林见清哼了一声:“错哪儿了?”
沈建国挠了挠头:“不该不问清楚就骂您。”
沈向学:“不该说那些话……”
林见清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算你们还有点儿人性,还有呢?”
三人一愣。
“昨天,你们来问我分家证明的事儿,那态度,你们还记得吗?”
三人脸色都变了变,谁会不记得啊,时隔这么多年,他们都结婚成家了,连孩子都有了,还挨打,当然记忆犹新。
沈建国咳了一声:“妈,那不是……”
“那不是什么?”林见清打断他,“那不是你们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你们?”
沈晓晖赶紧打圆场:“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林见清盯着他,“你们是觉得我这个妈好欺负?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可以随便拿捏了?”
三人都不说话了。
林见清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以后,我去什么地方,不用跟你们汇报,我干什么事,也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记住,你们是我儿子,不是我爹,不要求你们孝顺我,但是尊重两个字我希望你们能刻在心里。这是我第二次提尊重,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还是做不到,我一定会兑现上次说的话。”
沈建国听了这话,嘴角扯出一个笑:“那以后我们是不是给您晨昏定省,磕头请安,才算得上是尊重啊?”
这话说的,很是阴阳怪气。
沈向学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沈晓晖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哥你这是找死啊……
林见清看了沈建国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你要是想这么做,那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意见。毕竟这是你的一片孝心嘛。”
沈建国一愣。
林见清继续说:“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宣传宣传,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大儿子沈建国,是个大孝子,每天给妈晨昏定省,磕头请安。你们厂领导知道了,肯定得夸你,街道办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还得给咱们评个‘五好家庭’。你不是最爱搞这些面子工程吗?这回我满足你,怎么样?”
沈建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虽然没受皮肉之苦,但也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沈晓晖在旁边看着,差点儿笑出声来,又赶紧憋住。
可他那点儿小动作,哪儿逃得过林见清的眼睛?
林见清扭头看向他,问:“沈晓晖,你笑啥?”
沈晓晖赶紧收起笑脸,做鹌鹑状:“没、没笑……”
“没笑?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嘛。怎么,看你哥吃瘪,你很得意?”
沈晓晖赶紧看了沈建国一眼,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妈,您误会了……”
林见清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问:“你啥时候入赘到刘家?”
沈晓晖一愣,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这话好难听啊,但,也没错。
“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怎么不能问?前段时间你闹着要入赘,这会儿怎么就没动静了?”
沈晓晖讪讪地笑:“妈,这不着急,我这不是工作忙嘛……”
“工作忙?你那个工会干事,天天坐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忙什么忙?”
沈晓晖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不敢。
沈建国和沈向学站在旁边,看沈晓晖被怼,都暗自幸灾乐祸,该!
沈晓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妈,我,我努力……”
林见清留下一句“尽快”,就懒得再理他们,快步回自己房间。
于大妞探头看她进来,一脸崇拜地说:“林姐,你可太厉害了!把那仨小子训得跟孙子似的!”
林见清白了她一眼:“他们干的那些事儿本来就很孙子。”
于大妞嘿嘿笑着走过来,把那锅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赶紧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见清看着那锅鸡汤,又看了看于大妞,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自己只是随手帮了她一把,她就这么感恩戴德,事事想着回报。可含辛茹苦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却成了白眼狼。人和人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猪的都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了一口。
“嗯,不错。”她点点头,“大妞,你这手艺可以啊。”
于大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我别的不行,做饭、收拾屋可是一绝,嘿嘿,这么多年都练出来了。林姐你多喝点,补补身子。”
林见清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大嘴呢?”
于大妞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姐,你可真够坏心眼的,大嘴看家呢。”
林见清也笑了,不知道乔大嘴知道她跟一条狗同名,会不会气死,气死最好!
林见清喝着鸡汤,心里头琢磨着:明天,一定得去凤凰山,把那箱金子挖出来。
到时候,咳咳,分给于大妞一点儿肯定是不行的,舍不得,那就给她添置点儿什么,也算是庆祝她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