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清斜了他一眼:“干什么?”
沈晓晖嘿嘿笑,跟在她后头进了屋:“妈,我刚才想了想,你说得对,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亲儿子吃肉给钱也是应该的。你看……我买一碗行不?”
说着,他赶紧掏兜,从裤兜里摸出几张毛票,数了数,递过来:“一块钱,你数数。”
虽然觉得贵,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看着别人家都吃饭了,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沈晓晖咬咬牙,决定买了!
林见清接过钱,又数了数,惹的沈晓晖一阵不满:“妈,我还能少给你咋的?”
林见清不理他,数完了,把钱叠好揣进兜里,这才转身去分肉。她从那碗留着的肉里拨了一小碗,递给沈晓晖。
沈晓晖一看就急了:“妈,这也太少了!这点儿哪够吃啊?你简直是奸商!”
听到这话,林见清伸手就想要把碗夺回来,沈晓晖一个灵活走位,直接避开,“你看你,开个玩笑罢了,别那么认真嘛!行吧,总比没有强。”
他端着碗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妈,以后我要是想吃,还能买不?”
“有钱就买,没钱就别想。”
沈晓晖嘿嘿笑着走了。
林见清也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走到桌前对所有人说:“都听着啊,以后谁想吃肉,可以找我买。纯荤一块五一碗,半荤一块钱一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屋子里都安静了一瞬。
沈建国正在吃陈大丫早就做好的饭菜,听见这话,筷子停在半空中。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都是一家人,吃个肉还得花钱,传出去像什么话?他想反对,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妈最近脾气很大,说了也是白说,没准还得挨顿骂,算了吧,反正自己不买就是了。一会儿还得跟大丫说一下,上次就算了,以后这种冤枉钱可不能再花。
再说了,这个土豆蒸肉,也,也就那样吧……他吸了吸鼻子,把筷子往碗里一戳,继续吃饭。
沈向学也在吃饭,对于林见清这话不仅没有不满,反而觉得挺好,这样比以前总是帮扶老四,偏心老大强多了!
林见清这样做其实也不算是心血来潮,她算过这笔账。
她必须要吃肉,如果不跟他们分享,系统会扣善意值。
如果免费给他们吃,她舍不得,抱着想要挣善意值的想法分给他们,一个人,系统才会给0.1个善意值,换算成钱,也就才一毛两分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明码标价,愿者上钩。不仅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还挣到了更多的钱。当然了,如果他们不买,那就是他们的问题,系统也不能扣她的善意值,简直完美。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最佳的解决办法,越想越美,越美吃的就越开心,吃着吃着,就吃多了。
等她把碗底最后一块土豆塞进嘴里,才觉得肚子胀得慌,胃里跟塞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她揉着肚子在屋里走了两圈,还是不舒服。
她躺回炕上,翻了个身,肚子还是不舒服。又翻了个身,还是不行。
过了会儿,肚子不仅涨,还开始疼,正难受着呢,听到系统给她结算善意值的声音。
帮助赵寡妇这事儿属于C级别中善,本来可以奖励她90个善意值,但是根据惩罚性贬值原则,只能获得10善意值,而且只能兑换1.2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见清感觉自己听完系统的通知,肚子更疼了。她赶忙起身,打算趿拉着鞋朝厕所跑。
可是她拉开门闩,跑了几步,感觉自己好像舒服了一点。
正在她准备还是去厕所蹲一蹲时,忽然听见乔大嘴的声音。
“该死的林见清,就应该这样整治她。”
此时院子里很安静,乔大嘴咬牙切齿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往她耳朵里钻。
“你小点声!”李柱压着嗓子说。
两人都压低了声音,林见清听不清了。她索性猫着腰,轻手轻脚走到他们窗户底下,想要仔细听听这两坨狗屎打算怎么算计她。
好嘛,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但林见清觉得李柱才是剧毒。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恨她,竟然还想要骗几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来她屋里偷金条。
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一个貌美如花、风韵犹存的寡妇,要是她屋里半夜被几个男人突袭,这说出去得对她的名誉造成多大多大伤害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见清气哄哄走到院子里,捡起地上一个石头,用力甩向了李柱家窗户。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啊……谁?”乔大嘴在屋里尖叫起来。
林见清砸完就跑,她没往家里跑,而是跑向了前院儿。
可是她刚跑到前院儿,就听到大院儿门口传来脚步声,林见清一个闪身躲到了于大妞家门口。
她缩着身子,躲在黑咕隆咚的角落里,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完全没发现。
院子里传来李柱骂骂咧咧的声音:“谁?谁砸的?给老子出来!”
没人应他。
“谁啊,深更半夜的这么缺德,是要死了,还是疯了啊!”李柱气急败坏地站在院子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