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弯腰搬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咬紧牙关,朝那条蛇砸过去。
“砰”的一声,石头不偏不倚砸在蛇脑袋上。
那蛇身子猛地一抽,尾巴甩了两下,啪嗒啪嗒在地上拍了几下,然后就趴在那儿不动了。血从石头底下渗出来,黑红黑红的,顺着草叶子往下淌。
林见清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艾兰也瘫了,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裳都湿透了。
“妈、妈……”她喘着气,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你、你太厉害了……那么大一条蛇……”
“闭嘴!”林见清喘着粗气,瞪了她一眼,“下次你就是被蛇吃了,也别指望我救你!”
艾兰讪讪地笑,不敢吭声了。
林见清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那条蛇跟前,用脚尖踢了踢,确实死透了。她蹲下来,用力把石头拨开,蛇脑袋已经被砸扁了,血肉模糊的,恶心死人。
她皱了皱眉,从旁边捡了根树枝,把蛇挑起来,塞进挎包里。
“妈,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艾兰往后缩了缩。
“拿去卫生院问问,看收不收。”林见清拍了拍手,“这么大一条蛇,总能卖几块钱。”
别看艾兰平时是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这会儿听说能卖钱,也依旧是一脸的嫌弃。
林见清没理她,摘了几片树叶,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刚才光顾着打蛇,没注意方向。那蛇盘着的地方旁边,有一条岔路,被灌木丛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岔路往里走,就是一片栗子林。
你说说,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转身就见真面目!
林见清不再管艾兰,自顾自朝岔路方向走。
艾兰赶紧问:“妈,你又去哪儿啊?”
林见清不语,只一味拨开灌木丛往里钻。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栗子树,少说也有几十棵。树底下落了一层栗子,有的还包着刺球,有的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油亮亮的栗子仁。
“我的记性果然没错……”林见清蹲下来就开始捡。
艾兰踉踉跄跄跟上来,看到这么一大片栗子林也乐,这么多栗子,捡回去能吃好长时间呢!
但是她朝林见清一看,傻了。
“妈,咱们不用捡栗子壳,只要里面的栗子就行了!”
她以为林见清累傻了,但林见清却说她要的就是栗子壳。
艾兰真是一万个不理解:“为什么?栗子壳扎手不说,又不能吃,当柴烧都没用,要它干什么?”
林见清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这东西看着没用,但是对付入室盗窃的小蟊贼就很不错。”
见艾兰一头雾水,林见清觉得这事儿也得让他们知道一下,否则天天跟个傻子一样,太容易拖她的后腿。就比如说昨天晚上,她的好大儿帮着李柱说话,就能把人气死!
“什么!”艾兰震惊,艾兰惊叫,艾兰不可置信!
“那昨天晚上,李柱家的玻璃真的是你砸的啊?”艾兰问。
林见清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没当场把他俩的头打爆,就已经算是脾气好了,砸碎了他家的玻璃算什么!”
艾兰猛猛点头,找几个男人半夜去寡妇家偷东西,确实是缺大德啊!要搁在她身上,肯定也忍不住把那俩人暴揍一顿。
“妈,你就应该当场把他们叫出来对峙啊,让大伙儿都看看他俩是什么德行的狗东西!”艾兰愤愤然,觉得林见清怎么该厉害的时候不厉害,对自己人倒是舍得下狠手。
林见清瞥了她一眼,“你当场戳穿,他们是傻子吗,不会否认吗?再说了,我一个寡妇,大半夜去偷听人家两口子墙角,传出去像话吗?”
这话也有理,他们要是倒打一耙还真的是说不清了,艾兰看着林见清捡的栗子壳,问:“那你弄这些栗子壳回去有什么用啊?”
林见清冷笑一声,“捡了这些栗子壳,我拿回去铺在地上,谁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扎得他满地找牙。到时候我要利用那些小蟊贼,将李柱的面具狠狠撕下来。”
她说的咬牙切齿,艾兰听的热血沸腾,也跟着蹲下来捡栗子壳,一边捡一边恭维:“妈,你这脑子,真是,令人敬佩,我要向你好好学习,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榜样。”
在心里,她又默默补充:李柱这个王八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算计人都要找这么狠的对象算计。提前帮他点三根蜡,也算是尽到这么多年邻居最后一点情谊了!
林见清白了她一眼:“少拍马屁,赶紧捡。”
两个人蹲在地上,专挑那些扎手的、泛青的刺球壳往挎包里塞。艾兰被扎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的,但是劲头依旧不减。
等到挎包装得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十几斤,林见清才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行了,这些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咱们就拿不回去了。”
艾兰也跟着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那满满一挎包的栗子壳,心里越发期待这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