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乔大嘴嚎叫着扑上来,“林见清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男人放开,呜呜呜,你把他怎么了,他腿上怎么有血?你个该死的贱人,你把她放开……”
沈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乔大嘴在他怀里又踢又打,跟疯了一样:“你放开我!你们都是该死的东西……”
林见清看着乔大嘴这副样子,心里头冷笑。这会儿知道哭了?想要害她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李柱跑林大妈屋里去,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你说呢?大半夜的,一个男人翻寡妇窗户,还能干什么?”
“哎呦,那可不得了!”
林见清听见这些话,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天晚上偷听到的,明明是李柱打算找几个小蟊贼来偷东西,怎么换成他自己亲自上了?难道,李柱这个狗东西真的对她有那种心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见清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绑着的李柱,小鼻子小眼,怎么看怎么恶心。
林见清的拳头攥紧了。
她走过去,一脚踢在李柱腿上:“李柱,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东西!老娘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李柱疼得闷哼一声,咬着牙说:“我、我没有……”
“没有?”林见清又是一脚,“没有你翻我窗户?没有你大半夜摸进来?”
乔大嘴在沈建国怀里又哭又骂:“林见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李柱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你!”
林见清扭头瞪了她一眼:“你闭嘴!你男人半夜翻寡妇窗户,你还有脸骂我?”
李柱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我、我没有……我不是来……”
“不是什么?”林见清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到底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有更恶心的想法,想要占老娘便宜?”
李柱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林见清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入室抢劫,顺便再告你一个耍流氓。大半夜翻寡妇窗户,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对了,刚才我还看见窗外有人。”林见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人群,“李柱不是一个人来的,外头还有人给他放风。我已经看见是谁了,等警察来了,一查到底,一个都跑不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那个“放风的人”是谁。
李东海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褂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不大:“林大妈,您消消气。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林见清看着他那张假笑的脸,心里头冷笑,看来没猜错,刚才在窗外的就是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见清看着李东海,“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东海走上前来,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林大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事儿要是闹到派出所去,咱们大院儿的脸面往哪儿搁?您是管院儿,得维护大院儿的形象不是?年底街道还要评先进,您这一闹,咱们大院儿今年的奖励可就没了。”
林见清暗自冷笑,街道的奖励?无非就是几块钱的东西,比起弄死这两个杀千刀的,那点奖励算个屁。
“李东海,你这话说的有理,我是管院儿,确实得维护大院儿的形象。”
在李东海稍稍松了口气时,林见清继续说:“可形象不是靠捂着盖着的。有人干出这种下作事儿,我要是不吭声,那才叫没脸面。”
李东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见清转身对艾兰说:“去,到路口派出所,叫人来。”
艾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李柱在地上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去,我说,我都说……”
林见清看着他,没说话。
李柱有气无力得开口:“我、我就是想当管院儿,我看不惯你,你一个女人,咱们这一大院儿的老爷们儿凭什么都听你的,我就想把你搞臭,让你在院儿里待不下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可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造谣也是我,说你有金条也是我,今天晚上来翻你屋子,我就是想找到金条,让大家知道你私藏了东西,我、我就是看不惯你。”
他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人小声说:“原来都是他搞的鬼……”
“这意思是林见清真的没有私藏金条?”
“也不一定吧,要是真的没有金条,李柱干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有理有理,无风不起浪。”
林见清听着这些人鬼扯,刚要开口说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艾兰喘着粗气跑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谁报的案?”走在前头的民警问。
林见清站出来:“我报的。”
她指了指地上的李柱:“这个人,半夜翻我家窗户,入室盗窃,他还有同伙。”
民警看了看地上被绑着的李柱,又看了看林见清,表情严肃起来:“说说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