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刚才从后院儿过来时,李东海才打开门从屋里出来,还走在我后面,这事儿跟李东海能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看林大妈就是气疯了,逮谁咬谁!”
李东海也笑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没有关系,警察到时候自会给我一个公道。”
他敢这么说,就是百分百相信李柱不会供出他。
大家听他这么自信,也不再怀疑,反而是提起金条的事,“林大妈到底有没有金条啊?李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李柱要不是真知道些了什么,能半夜翻人家窗户?”
“有理有理,你看看林大妈,以前她是什么样?屁股里夹个钢蹦,走十里路都不带掉的。再看看现在,买自行车,隔三差五就吃肉,她要是没发横财我才不信。”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替林见清说话的,有半信半疑的,还有几个干脆就开始猜林见清到底藏了金条。
李东海趁乱退出了人群,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也顶不住瞌睡各自回家。
沈家堂屋里,门关得严严实实,除了孩子,所有大人都聚在这里。
沈晓晖第一个憋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妈,那金条……你藏好了吗?”
林见清看了他一眼:“不该管的事别瞎操心,我还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沈晓晖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不是,我就是担心。万一真有人来翻,那可就麻烦了。”
“来就来呗,能翻出来一两金子,我林字倒着写。”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林见清是已经把金条转移了,但其实林见清根本就没有私吞金条,所以才这么自信。
沈晓晖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妈,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准备的。你把金条藏在哪儿了?跟我们说说呗,我们也好放心。”
沈建国拍了弟弟一下:“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就是好奇罢了,你不好奇?”沈晓晖不服气。
沈向学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实在想不出来林见清能把金条藏在哪。
“好了!”林见清不想再纠缠金条的事,把话题拉回来:“金不金条的不重要,咱们要想的是今天这事儿。”
沈晓晖不以为然:“妈,人都抓走了,今天的事儿还有什么可想的?等警察断案就行了啊。”
林见清看他一眼:“李柱是抓了,可他背后的人呢?今天晚上翻窗,外头那个放风的又是谁?”
沈建国反应过来:“妈,你知道放风的人是谁?”
林见清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问:“是不是李东海?”
林见清没直接回答,只说:“这事儿还没完,李东海已经知道我在怀疑他,肯定不会消停,咱们要格外注意。”
“还有,今天有人站在我这边讨伐李柱,明天就会有人觉得我太狠。还有人惦记着金条,嘴上不说,心里头琢磨。这些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不用跟任何人争辩。”
第二天是休息日。
天才刚亮,乔大嘴就在院子里开骂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拍着大腿哭喊:“大家快来看啊!林见清那个臭寡妇陷害我男人啊!我男人冤枉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玻璃似的,整个院子都被吵醒了。
林见清在里屋听见了,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艾兰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来,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乔大嘴越骂越起劲,从林见清骂到林见清死去的男人,又从林见清的男人骂到沈家三个儿子,一个不落,全问候了一遍。有些话脏得没法听,连后院几个老太太都听不下去了,出来劝了两句。
“乔大妈,别骂了,骂也解决不了问题。”
“就是,你男人自己犯的事,你骂人家林大妈干什么?”
乔大嘴不听,骂得更凶了,连带着来劝她的人也跟着一起骂。
有人乐得看热闹,有人就感慨乔大嘴和李柱就是两馒头扔地下,没有一个好饼!
到了上午九点多,院门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碎花裙子,低着头,怯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