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到屋里,再次大开眼界。
桌椅板凳,没有一个是健全的,就连墙上挂的伟人像都已经泛黄。
贺明给大家倒水,年轻姑娘一杯,张大妈一碗,林见清没有。
“那什么,林大妈,家里只有这一个碗,你就委屈委屈。”
“呵,呵呵,呵呵呵,我就不喝了,我从二院儿走到三院儿,一点儿都不渴。”林见清咬着牙说。
年轻姑娘稍微懂点事儿,赶忙将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林见清,“林大妈,我不渴,你喝吧。”
林见清哪能要,赶忙伸手拦,这一拦就感觉出问题了。
谁家招待客人用凉水啊?
林见清真的很想起身就走,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
“你们看看,这屋子多宽敞。”
可不宽敞嘛,什么都没有,可谓是家徒四壁了!
“还有这大小伙子,为人实在,从来没有花架子,怎么样,相中了没?”林见清问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握着手中的凉水杯,低头不说话。
“哈哈哈,看看,还害羞了,这是看对眼儿了,要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定下来,张大妈……”
林见清想要速战速决,但贺明却拦住她,“林大妈,我再考虑考虑吧。”
“啊?”林见清不理解,他还要考虑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考虑别人?
张大妈也拉起年轻姑娘,皮笑肉不笑的说:“正好,我们也要考虑考虑。”
林见清拦都没拦住,俩人像是被狗撵了似的,嗖嗖嗖的就走远了。
林见清转身,怒瞪贺明,“人家姑娘多好啊,你还要考虑什么?”
贺明咕咚咕咚喝下杯子里的水,理所当然地说:“那姑娘长的难看,性格也拿不上台面,不行不行。”
林见清真想让贺明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还说人家拿不上台面,你用凉水招待客人,就拿得上台面了?”
“凉水怎么了?这会儿天还热呢,喝凉水正好,烧热水不要钱啊?”
林见清被他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气的胸口疼,她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抠搜到这种程度的人。
她摆摆手,“我不跟你鬼扯,你要是一直就这样,月老亲自来,都牵不了你的红线。”
等她回到二院,就听到乔大嘴还在骂:“林见清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把我男人害了还不够,你还把我的人往别人家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儿子回来了,他一个人顶你家好几个,你个遭雷劈的贱人,口吐芬芳口吐芬芳……”
林见清看了眼李明,应该是刚从派出所回来,她没理发癫的乔大嘴,而是问李明:“你爸在里面交代的怎么样了?”
李明不想理林见清,或者说他都有点恨林见清,觉得林见清总是无缘无故跟他家作对,上次是,这次也是。
他看了眼旁边肃着脸的沈建国,没有选择鸡蛋碰石头,而是很识相的强硬扯着乔大嘴回家。
乔大嘴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气又累。
骂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可什么也没捞着。林见清没伤着一根汗毛,儿子的亲事也黄了。
想到刚才张大妈走时,就说家里事没处理好,不要找她介绍对象。
呸!乔大嘴恨的直咬牙,觉得张大妈是个只捧红火炭的人,见她家稍微有点儿不对,就想跟着踩一踩,下贱!
这种人能介绍什么好女孩,以后别想喝她家的谢媒酒!
她问李明去派出所打听到什么了,李明却说连李柱的面都没见到,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慌。
不行,得找人出主意。
她胡乱摸了把脸,往李东海家走去。
乔大嘴敲门的时候,李东海正在屋子里坐着抽烟,而且看样子已经抽了好一会儿,脚边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
李东海打开门看是乔大嘴,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迎乔大嘴进门后,他把手上烟头扔到地上,使劲碾灭,端出一副和善脸问:“弟妹,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