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气没有耽搁,进房间拿起东西就跟着周絮婷冲到了他们的房间。
只见钱霂双眼紧闭躺在地上,嘴唇青黑,眼眶凹陷,整个眼袋也有些青黑。
姜承气立即给他把脉,施针。
周絮婷在旁边跪着,咬着牙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可怜。
这阵仗,任谁看也是急症,不死也得脱层皮,虽然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可她还是害怕!
这可是她的丈夫,她的天!
是整个钱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出事啊!
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姜承气,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最差也不过就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况且,昨天晚上人家姜承气都已经提醒他们了,想必已经看出老钱身体有问题了,偏偏他们都没有把她当一回事……
这能怪谁?
只能怪他们自己……
看着姜承气专心施针,连额头上都冒出汗珠的样子,周絮婷无数次把那句“求你救救他”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了呀这是?!”钱老太太闻讯赶来。
周絮婷本不打算告诉她的,可她在院子里一通喊,老太太怎么可能听不到。
一下子就从楼下窜到了这里。
随即而来的是钱景林,姜承气给他扎针后,他睡得可好了,一下子没听到周絮婷在喊,还是家里的阿姨去叫的他。
“妈,今天早上我还没起呢,听见咚的一声响,睁眼一看他就倒在这里了妈!”周絮婷的六神无主终于是找到了发泄口,趴在钱老太太身上哭的稀里哗啦。
“妈,先别哭,影响承气施针!她非常厉害!要静息,噤声!”
钱景林见妈妈哭开了,看了一眼姜承气,连忙劝道。
录节目的时候那么大的妖怪在前面姜承气都不让他看,现在妈妈这么哭天抢地的还了得?
钱景林只一句话,周絮婷立马止住了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捂着鼻子倒在钱老太太身上。
钱老太太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孩子都当爹了,自己有些话只能少说。
可昨天都同他说了,承气是景林的救命恩人,他还不把承气的话当回事,现在好了……
姜承气施完针,看向隐忍哭泣的周絮婷还有一脸焦急担心的钱老太太和钱景林,说道:“不必太过忧心。处理得及时,情况没那么糟糕。”
“好,好,你辛苦了,承气!”钱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答道。
“无事,静待片刻。”姜承气看了一眼钱霂,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
“要不你也闭目养神一下,我给你护法?”钱景林突然对着姜承气来了一句。
正在哭的周絮婷不哭了,看着她的傻儿子不说话。
护法是什么鬼?
你老爹躺在地上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钱老太太闭上眼,不想看这残酷的一幕。
姜承气摇头,没说话。
开口神散,她得看着钱霂醒过来才放心。
就在救护车呼啸着开进钱家,医护人员冲进钱霂的房间时,钱霂已经醒过来且被钱景林他们抱回床上躺着了。
满头大汗的医护人员似乎一下子从冲锋进行曲进入到了春日午后的小调,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毕竟病人看上去,没有电话里听上去那么凶险。
他们把钱霂接走了,周絮婷和钱景林陪着一起走了,家里就剩下钱老太太和姜承气。
钱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姜承气端了一碗汤坐在她身边,“钱老夫人,喝口热汤吧!”
钱老太太忍着眼里的泪花,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品尝,味道淡淡的,喝下去倒是清新爽口。
“这是什么汤?”
“绿豆汤方,可以去虚火,我给您按压几个穴位,可以收摄心神。”
姜承气说着,伸手从钱老太太手臂上开始给她按压穴位。
钱老太太也不多说,闭上眼睛配合姜承气放松自己的身体。
大概半小时以后,钱老太太在睁开眼,又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承气,你这几下,可把我给救回来了!真是谢谢你!你是我们钱家的大恩人!”
“您客气了。”
见姜承气不自傲,也不居功,钱老太太心里对她的感觉更好了。
“你,有男朋友了吗?”钱老太太突然问。
“有未婚夫了。”姜承气其实不知道卫一城算不算她的男朋友。
“你竟然已经有未婚夫了?”钱老太太震惊地问。
她知道姜承气是个明星,可明星竟然会大大方方说自己有未婚夫了?
“嗯,家里人很早就定下的。”姜承气解释道。
钱老太太一瞬间有些自嘲,自己还以为姜承气是想靠近自己的孙儿捞点什么好处,没想到,人家都已经有未婚夫了。
能这样大大方方说出口的未婚夫,关系应该不差。
“那行,以后若是有喜事,可一定别忘了告诉我们。”钱老太太交代。
姜承气点头,“多谢。”
“对了,我还想为我儿子问一句,他的病到底是什么病?”钱老太太正色道。
“用现在的话来说心脏病。”姜承气回答。
“现在的话?”钱老太太疑惑。
姜承气倒也不急,“在中医的观念里,心脏本身不会得病,一定是其他脏腑生病才影响到心脏。但是,这个观念和现在的人,说不通。”
钱老太太虽然听不懂,但是大概能理解什么叫做“和现在的人说不通”,因为她现在就理解不了为什么明明是心脏病却说心脏本身不会得病。
她疑惑地问:“那是什么让他生病?”
“心下有湿。当然,也受脾弱所扰。排湿健脾即可。但……”
“但什么?”
“给身体完成最大影响的是心情和生活习惯,如果不从根源上改变的话,吃再多的药,扎再多的针,也是没用的。”
钱老太太突然发现,姜承气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