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一城拿眼睛斜他,“不是要野餐?把你准备好的东西搬出来吧!”
“我……我……”
纪行健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是真以为来这里野餐啊!
还是卫敛熙聪明,这两天光忙着聚会了,把卫一城丢给自己,也免除了些烦恼。
很快,杨望之过来了。
纪行健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鸡,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还有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钱纸,在心中暗暗摇头。
“走了!”陆启悦一声令下,杨望之有些慌张地跟上。
一开始钱媛跟他说这些他是不信的。
毕竟,他们都是高端的学者,做学问的人,怎么能相信怪力乱神?
可钱媛哭着求他,让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说了她哥被姜小姐救过来的事。
让他别把这两个小姑娘不当回事。
他这才决定为了家庭的幸福,陪他们胡闹一下。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在他老岳母面前挂上号了,要是他不配合,回头还得说他。
他不如先配合,以后如果孩子还是没来,再用试管之类的技术不就行了?
所以他按照钱媛的要求来了,带来了钱媛准备的东西。
只一点,他没按照钱媛说的做,也没有对钱媛说出实情。
他做好的标本他没有整个带来。
还有一小朵花,被他留在了家里。
那是寻遍天下都没有被发现的花的种类,他还得留下做研究,怎么能全部送走?
既然鸡都可以张冠李戴,自己留下一朵小花,把别的送走,不也一样的吗?
姜承气眼见着要跟陆启悦走了,对卫一城笑着说:“等我回来。”
“好。你注意安全。”卫一城交代她,眼里的光沉沉的。
“嗯。”
姜承气跟在陆启悦身后,从不太有游客的另一面上了山。
支好了天幕的纪行健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你知道她们要去干嘛吗?”
“不知道。”
“你怎么不问呀?你不好奇吗?”
纪行健理解不了,都陪着一起来了,不应该问一下吗?
“好奇,但,不问。”卫一城看着姜承气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为什么不问?”
“如果是可以说的事情,她一定会告诉我,不论我问不问。”卫一城说道,“她不说,一定就是不能告诉我。”
他看了一下正从车上下来的钱媛,“大概这涉及到了钱家那位女士的私事,所以她们不愿意说。”
“那你为什么会相信这些?”纪行健就不明白了,这东西之前卫一城可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我见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卫一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无缥缈,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纪行健来了兴趣,正准备撑小桌子呢也不撑了,蹲在卫一城身边像个孩子一样歪着脑袋听。
“钱女士。”卫一城却没有再说,只对着他身后同钱媛打招呼。
听见钱媛来了,纪行健也不问了,连忙站起来,“钱姐。”
“是,行健啊!刚才我都没认出你来!好久没见了。”钱媛猛地被纪行健叫了一声,心思不定之下勉强寄出一个笑容。
“钱姐,我朋友好不容易来明市一趟,好多年不见了,多陪陪他。”
纪行健也算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来秀北山,不是为了你钱家的八卦,而是为了我的朋友。
“哦,哦,那多陪陪。这位是姜小姐的未婚夫?”钱媛这才想起来刚才怎么介绍的卫一城。
姜小姐的未婚夫竟然是个走不了路的?
这……
“是。”
卫一城点头应道,纪行健也应了一声。
钱媛捋了捋额角的碎发,“你要撑桌子是吧?我来帮你!”
反正大家等的人都在一起,不如一起等吧!
*
陆启悦已经来踩过一次点了,也不需要问杨望之怎么走,低着头就往上爬。
姜承气走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下身旁的草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斜跨在胸前,碰到草药顺手就采了装进去。
走在最后的杨望之看着她两这个样子,暗自摇头。
读书人自是清高,总以为自己懂的都是别人不懂的,却不知道,他们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太相信自己学的东西大于一切,忽略了其他的可能。
快到那个房子的时候,陆启悦停下了脚步,侧着耳朵不知道在听什么。
“怎么了?怎了不走了?”杨望之实在有些累,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没把所有的花带来?”陆启悦面露不悦,声音沉得有些可怕。
姜承气是第一次听到陆启悦这样低沉的声音。
“我,我。你怎么知道的?”杨望之一时语塞,这,这,被他偷偷藏起来的东西,陆启悦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算好时辰上来的吗?错过了这个时辰,还得再等几天,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成问题,你等得了吗?”
陆启悦真的很生气,要不是看在钱景林的面子上,她能这么轻易接管钱媛的事?
偏偏人家还不信任她,不按她的规矩来,跟害她性命有什么不同?
偷藏一些花在家里,那祸根就永远斩不断,自己今天出了头,明天那东西就能被刺激得尽快动手吸收杨望之的气血。
且不说她会受到反噬,杨望之自己的命是保不住的,难说还会牵扯到钱家人。
不是说是教授吗?人话还听不懂?
三岁小孩都能听懂的话,一个教授听不懂?
“什么我等不了?不就是生孩子的事情吗?”杨望之还一脸无辜。
陆启悦被气笑了,“等?你拿了人家的花,花是用来授粉结果的你知道吗?教授!拿了人家的花就是断了人家的香火,人家给你下咒,要你给她生孩子呢!”
“你们等了好些年,人家也等了好些年,你自己摸摸你胸口那处像树根一样的纹路,快长到你心口了吧?你自己摸摸,你能等多久?!”
“你不信任我,在我出发之前就同我说,我冒着生命危险接你们这件事,你自己不要命,我的命我可爱惜着呢!更不要提,还有钱家人的命呢!”
“现在,我们立刻下山!”
陆启悦机关枪似的说完,杨望之第一次被一个年龄小自己这么多的孩子怒斥,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股战战的感觉却已经来了。
“我,我让人送过来可以吗?”
陆启悦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送过来就不是我算好的时辰了,教授!”
陆启悦看向姜承气:“承气,我们尽快下山,否则的话……”
陆启悦的话还没说完,一根巨大的藤蔓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