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笺也是疑惑,这胤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绝美的人儿,若非近期才来,否则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又是上看,却是发现她着一面纱,只露一双眉眼,却也是不得了,双娥久自颦远山,一眸春水照人寒,清冷明丽。
倒是与那齐开的栀子相映而娇。
林子笺看时,却发现她也瞧了过来。
目光相接,林子笺瞳孔一缩,那双眸子,那道目光,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在阅楼上隔帘听曲时满屋的媚意。
那女子看到他时,靥上浮出几缕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挟着一丝狡黠,就定定看着他。
“哟。”
她启唇无声,柳眉微挑,眸中带着戏谑。
林子笺眉头不禁紧皱,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偌大胤都,她是唯一知晓他身份的人,若是想要破城之计功败,她只消轻启檀口便足矣。
林子笺双拳不由得攥紧。
“你怎么了?脸色怎的这样不好看?”
一道轻音将他拉回。
“无妨,可能是方才跑得急,没缓过来。”林子笺笑笑,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谢清如,先前羞涩尚余一抹轻红。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便小跑到谢宗聿处,伸出小手轻轻拉着父亲衣角。
谢宗聿正欲开口说话,忽觉身后有人扯着衣裳,便转头回看。
“清如?怎的不在房里读书,跑来看热闹?”
谢清如闻言兀自摇摇头,转身指着林子笺,望着父亲:“狗老三说他能妥善解决这件事。”
人声嘈杂,林子笺虽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见谢清如指着自己,倒也猜了个大概。
他正巧想找个机会下去问问。
“大人,这件事小的可以平。”他竟是主动走向谢宗聿,“大人如此断定怕是会寒了人心。”
“哦?”谢宗聿倒是有些好奇,“你有两全之法?”
林子笺笑笑,拱手:“大人看着便是。”
说完,他便是转身踱步走下门阶,站到闹事两人中间,各看了一眼,只是目光在那女子身上稍稍多停了片刻。
“这位公子。”她轻笑两声,“倒是面熟得很。”
林子笺未有理会,兀自开口:“两位所求不过多些银子而已,人姑娘陪了唱了,你也花了钱,无非就是觉得这钱花得不值。”
跪者此时也站起身,向着林子笺,面带愤恨:“在下名唤郭丞安,乃是京中画郎,以丹青泼墨为生,不算拮据,但也不算富户,在下所求不多,要么退些银子,要么让那婉儿姑娘陪在下吃顿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