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衣妩媚一笑:“你一人,能拦住我们两个?”
苏红息袖中一甩,又是十二朵红花飞出。
萧瑟慢悠悠往前一步:“你瞎了?”
不远处的苏昌离微微一笑,将巨剑扛在肩上,望着正靠树喘息的雷无桀,道:“如何?”
雷无桀也笑了笑,撕掉碎成布条的衣袖:“不赖。”
苏昌离再度举剑,却感身后疾风袭来,急忙转身,一柄桃木剑已到眼前。剑影忽而化作十柄、百柄、千柄,虚虚实实,不可捉摸。
苏昌离抡起巨剑,一个回旋,将那些虚影一扫而空。
李凡松感受着那磅礴剑劲,急忙收剑,纵身落在雷无桀身边。
“你的剑不错,有名号么?”苏昌离转身,将巨剑拄在地上。
李凡松挽了个剑花:“自己雕的。之前那把被雪月剑仙折断了,这把还未雕完,没有名字。”
苏昌离猛地拔剑,嘴角含笑,目光冷冽:“真羡慕你们。”
“嗯?”雷无桀与李凡松皆是一愣。
“年少无知,还能想着雕剑这些可有可无的荒唐事。”苏昌离巨剑一挥,“但也羡慕你们,能死在这最无知的年龄。”
“让我们死?”雷无桀将听雨剑插在地上,握紧杀怖剑。
李凡松叹气:“无知的人,明明是你。”
雷无桀猛地挥剑,红光乍现:“我有一剑,请阁下试之。剑名——烈火轰雷!”
李凡松手腕一抬,桃木剑前刺,虚影重重:“我也有一剑,请阁下试之。剑名——无量天罡!”
半斤八两。远处的萧瑟腹诽。
苏昌离却皱紧眉头。只见一道紫光、一道红光,在空中交汇,剑气蓬勃,卷起满山狂风。这双剑合璧,曾在雪月城登天阁下逼得李寒衣拔剑。这一剑,苏昌离挡得住么?
萧瑟的江湖准则只有四字——打不过,跑。
李凡松和雷无桀却有更厉害的六字——打不过,一起上!
苏昌离紧皱眉头,双手握剑,高举过顶,猛地横劈而下,怒喝道:
“我也有一剑,请二位试之。”
“剑名——盘古开天!”
雷无桀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杀怖剑势一泄。李凡松背后冒出冷汗,急道:“你做什么?”
雷无桀急忙稳住心神,红光重现,努力忍笑:“可他这招式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李凡松闻言,也差点笑出来。但很快,他的笑意就凝固了。
因为那道紫光与红光,被硬生生斩断了!
剑气横流,苏昌离一剑破开合击,又一步跨到二人面前,微微抬头,眼神杀意凛然:“现在,还觉得好笑么?”
雷无桀与李凡松苦笑一声,急忙后撤。
“我才发现,师叔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李凡松喊道。
雷无桀一怔:“谁?”
“顾御诸!”
“噢噢噢——前辈啊!她说有事要办,随后追来,可这都几个月了,我也不知道啊!”
苏昌离微微一笑,又是一剑劈来。
“游龙诀!”李凡松右手二指并拢,一道紫光从指尖射出,桃木剑直飞而去。
“道家御剑术?”苏昌离眉梢一挑,身体后仰,桃木剑擦着胸前飞过。他起身,左手一把抓住木剑。
“起!”李凡松双指一勾,木剑在苏昌离手中震颤,欲挣脱而出。
“再起!”李凡松怒喝,额头青筋暴起,桃木剑震鸣不绝。苏昌离亦眉头紧锁,死死握紧。
“三起!”李凡松双指猛地上扬,桃木剑终于挣脱,冲天而起。苏昌离点头,喝道:“好!”
“落!”李凡松双指猛地下挥,桃木剑化作百柄虚影,当头砸下。苏昌离抡起巨剑,一扫而空。
“回!”李凡松握住飞回的木剑,长舒一口气。
雷无桀赞道:“李兄竟会御剑术,还藏了一手。”
李凡松苦笑:“压箱底的功夫都用出来了,可还是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得打!听雨!”雷无桀猛喝,听雨剑应声飞来。他一脚将听雨剑踢向苏昌离,随后纵身跃起,杀怖剑直取苏昌离面门。
这一边杀机蓬勃,三人所站之处十丈之内,草木尽摧。
另一边却是花瓣纷飞,红衣紫衣飘扬,美不胜收。
苏红息袖中十二朵飞花,再度被司空千落一枪扫尽。可她不恼,轻抬素手,散落的花瓣竟又飘飞而起,聚拢成阵,朝司空千落疾射而去。
司空千落挥枪劈开,可这一次,有一朵红花擦着枪身飘过,直取萧瑟。
萧瑟正欲侧身躲避,却见一袭紫衣已拦在他身前。
苏紫衣紫衣飘扬,妩媚浅笑:“少年郎,想去哪里?”
“离我远点。”萧瑟这句,是真心实意的提醒。
因为就在下一刻,寒光一现。那光惨白如月,极速掠过,苏紫衣的一条手臂已飞了出去。
——夜荼出鞘!
萧瑟与司空千落皆惊。而苏红息一手亦是鲜血淋漓,十二朵飞花,尽数被斩落尘埃。
“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