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翟夕雾还只是犹如见到猎物,一丝紧张,一丝欣喜,一边谋划该怎么借此不动声色的打击李董事的势力,可是当她接过手机看到里面被欺负的人是迟兔兔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凉,接着那股凉意贯穿了全身,最后却又扭转成了一腔怒火涌上心头。
她把迟兔兔叫到面前。当众问她发生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以为自己是控制的很好的,她还在维持着冷静的沉着的气质,这是她从小作为继承人被培养的潜质,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当她听到迟兔兔低着头回避的眼神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气炸了。
“翟总,冷静一点啊,”顾之颐在一旁小心的说,虽然此刻翟夕雾说话声音仍旧是慢条斯理的,态度仍旧是温和可亲的,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在弥漫。
翟夕雾屏了屏息,尚且恢复了些理智,冷静的对现场的嘉宾表达歉意,一本正经的重申集团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不正之风,更不会允许任何的潜规则,并当即让审计部主管同时也是特别助理的林然成立专项组调查李董事及其部门的工作作风问题,在交代完一切事项,翟夕雾进行了一些必要的社交以后,她四下环视了一番,不见那人的身影,于是匆匆离开。
一离开宴会现场,翟夕雾立刻给迟兔兔打了电话,一个不接,第二个才接起来。
翟夕雾已经烦躁不安,气的咬牙:“在哪?”
“我…… 我和组长请了假,我准备回家了。”迟兔兔小声说,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发我定位。”翟夕雾命令道。
迟兔兔只好发了定位,她并没有走远,刚刚来到酒店后门处的非机动车停车处,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翟夕雾踩着月色朝着她气势汹汹的走来。
等到翟夕雾走近了以后,迟兔兔看清了她带着几分阴鸷的脸色,很奇怪,该生气的人似乎应该是她,可是在生气的人却是翟夕雾。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翟夕雾上来就质问。
“嗯?”迟兔兔有些困惑:“我平时干完活都是跟组长说的……”
“装什么傻!”翟夕雾提高了声音,上前一步将迟兔兔笼罩在阴影里:“我TMD说的是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被欺负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一出,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为什么不寻求我的保护。
“为什么要告诉你?”迟兔兔小声的反问,没有困惑,更多的是疑惑。她只是觉得自己遇到了坏人,但是已经逃脱了,似乎整件事都和翟夕雾没有关系。
翟夕雾也听懂了迟兔兔的意思,她咬了咬牙:“你当然要告诉我!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要碰不干不净的人。”
迟兔兔瞬间眼眶红了,大声反驳道:“如果你没有欺负我,我就不是不干不净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和他对你来说是一样的?”翟夕雾瞬间变了脸色,迟兔兔的脸也是惨白,可是她也想不明白,当然是不一样的,但是又在哪里不一样?
翟夕雾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迟兔兔的态度一瞬间激怒了她,甚至某种意义上挑战了她的骄傲,并且让她感到挫败,翟夕雾一把掐住了迟兔兔的手臂,拉着她朝酒店后门的电梯走去。
“你干什么呀……”迟兔兔着急的喊道。
“你不是说一样吗?我让你知道什么是一样。”
翟夕雾一路冷的吓人,一直到将迟兔兔带到了楼上的包房里,她似乎及其的愤怒,好像被欺负的、受到损失的人是她一样,而迟兔兔,似乎是天性使然,总是会在威胁面前不争气的十分的胆怯,软弱,任人宰割。
她不想回想这一晚,她被怎样的并不快乐的予取予夺,但是翟夕雾似乎也不快乐,她更像是一只母狮子在证明自己的领地,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变得狂躁不安。
夜色深沉,她和她只能在痛苦中沉沦。
第二天早上,迟兔兔醒来的时候,翟夕雾已经不在了,她揉着酸痛的身体起床,因为是周末,她不必去上班,她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场景,只觉得大脑一痛又一痛。
好烦。为什么成为人类的自己,还是那么的无法控制的胆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