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第二下。
从后面看,陈曜年分明嘴角上扬了,弧度清晰可见。
第三下。
“欸——”
宋予珩被颠了颠。
“欸对,刚说到篝火晚会,这是我们村子的传统,从祖上传下来的。晚会时我们可以载歌载舞、祈福……应有尽有,到时候你们徐姨会把关你们的进度,早点就可以赶上篝火。”上了年纪的村长颇为健谈,和年轻人仔细嘱咐。
“好的,阿公。”宋予珩好不容易从男人背上下来,脸红的和门口挂的灯笼似的,还不忘捧场。
要么说他从小就招长辈喜欢呢。
村长摸了摸花白胡子,活像电视剧里面高深莫测的道长,他笑吟吟地看着这两个闯出名头的孩子:“你这个小囡虽然有点虚,但这小嘴倒是抹了蜜,甜得很。有这么个身强力壮的朋友,在外也少受欺负些。”
陈曜年扬眉,笑道:“阿公说得对。”
“阿公,我不虚!我哪里虚!?”宋予珩只觉得无声惊雷,誓要挽救自己的声誉,他倔强地说道。
“行,家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村办还有事。”村长伸出胳膊左右摆摆,深藏功与名的拂袖离去。
阳光正好,撒进陈曜年琥珀般的眸子,天赐黄金瞳。
他朝宋予珩勾手,浅笑:“走吧,很行的阿珩,我们去灶屋瞧瞧。”
蔫坏。
“走就走,怕你不成。”
宋予珩径直擦过男人伸出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反了。”
陈曜年好心提醒。
“我知道,转转不行吗。”宋予珩麻溜的掉了个方向,他悻悻地摸摸鼻子,眼珠子转的滴溜圆。
欲盖弥彰。
远观,青灰色瓦片连向天,雾蒙蒙一片。
靠近灶屋的院子中间铺了很多木柴,木墩上插着一把锋利的斧头。
宋予珩凑近跃跃欲试,一手握着斧柄末端,一手扶着中间,他深吸一口气,往上使劲。
动了。
只差一点就拔出来了!
枯叶随风打了个旋儿落地。
【不是哥们,多久过去了,还没拔出来了呢?????】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他到底来干啥的[抠鼻]】
【不愧是花瓶[赞]】
天空仿佛掠过一只乌鸦留下六个点。
老天爷你不要让我这么丢脸好不好!
堂堂五尺三寸七的男儿,宋予珩羞愧难当,就差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陈曜年看着他着急的脸红脖子粗,没有出声打断,而是等人儿确实气馁的时候说话。
“阿珩,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放稳,再试一下吧。对的发力位置会讨巧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而陈曜年要做的,是给予宋予珩尝试的尊重,是在他失意时的陪伴扶持,是,稳稳接住爱人的不安彷徨。
冰山不会固执的想让太阳为自己所有,而是希望他永远灿烂如初。
闻言,宋予珩心尖轻颤,闭了闭眼再次握住斧柄尝试。
周遭空气宛若凝滞,只剩下寂静。
……
吱。
“陈曜年!我做到了!”宋予珩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斧子,举起战利品冲男人笑道,眉眼间生机勃勃。
徐姨刚把菜择好放到灶屋,出来就听见动静。
两个娃娃站在腊梅树旁,艳红的花瓣不经意飞舞,落到笑起来有虎牙的男生头上。
另一个沉稳一点的笑着替他拂去,动作很是亲昵。
忽略掉那把锋利的斧头。
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么热心肠就好了。她欣慰地招呼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习惯啊?”
宋予珩立刻稍息站好,朝徐姨敬了个礼:“请您放心!”
“行嘞,你俩继续干活吧。”
徐姨被逗得乐呵呵说。
陈曜年脱下外套交给人儿好好抱着,他撸起袖子戴上导演组准备的手套,开始捡干柴,再置于木墩上顺着纹理劈,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含糊。
冷白如玉的手臂青筋明显,从完美的肌肉线条到指尖,只有宋予珩知道那双手有多性感。
它会带有暗示的轻拍他的脸庞,会一把扣住他的咽喉,会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直至攀上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