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们是物业,请问901住户宋先生在家吗?”
宋予珩再次谨慎地瞥了眼猫眼情况,确认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工作人员,才彻底放心,开了门。
“你们上来的时候有没有遇见生人?”
物业安保队长挠挠头,老实巴交的回答:“没有吧,除了送水大叔,没什么可疑人物。”
宋予珩出于职业病,提出:“可以跟着你们去看一眼监控吗?我不太放心。”
安保小徒弟和他的师傅相视无言。
接着,安保队长:“可以,但是只能看关于您这一块的监控,其他地方是别的业主的隐私。”
“当然。”
两位工作人员人高马大,走在最前面摁了电梯按钮。
鲜红的数字不断变化。
宋予珩戴好黑色口罩,跟着他们进入电梯,站到两人身后。
一路畅通无阻。
安保和掌管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者也很高效率的调出监控。
大概是13点。
画面里一个身影沧桑的中年男人压低鸭舌帽,步入监控区域。他目标很明确,直奔901,先是扒着门贴脸看猫眼那个小黑洞,再阴恻恻地笑,敲门。
然后就是宋予珩静观其变。
中年男人面露愠色,神神叨叨地走楼梯了。全程根本拍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现在那人在哪。
“宋先生,您放心,我们会加强人员巡逻,绝不会让安全事故发生。”安保队长保证。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宋予珩只觉得头疼,叹了口气,无奈道。
等走出监控室,肚子不合时宜的出声。
刚好买饭吃。
宋予珩暂且如此安慰自己。
叮——
【经纪人张聪:澜庭会所707包厢】
【经纪人张聪:记得打扮打扮,大老板带咱们见贵客,还有同公司的几个艺人】
【rainy.night:行】
A市冬天时好时坏,冷的时候是真冷,不冷也是真的还好。
比如现在。
金碧辉煌的建筑隐秘于绚烂灯光下,显得奢侈又低调。
澜庭是A市远近闻名的销金窟,在那里,客人等级划分为三六九等,其他无关人员相比之下更是蝼蚁,所以不少上流人士喜欢流连其中。
毕竟不管是三还是九,两个极端,都能令普通人难以忤逆。
黑色宾利驶进地下车库,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关闭。
“陈总,我们王总这边有请。”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默默对了对车牌号和脸,走前几步摆了个“请”的手势,殷勤道。
冷不丁窜出个人,马特助差点摆出拳击手势,还好反应够快,收住了。他毕恭毕敬地跟在陈曜年身后。
三人乘坐VIP专属电梯,直达包厢楼层。
隔壁707也刚好进人。
陈曜年顺势侧头,只能看见最后进门的人的背影。
挺拔,单薄。
“诶呀,陈总。”
领路的男人自称小孙,替他们早一步推开门,里面满脸横肉的王总站起身往外走招呼。
几人进入室内。
陈曜年皮笑肉不笑,礼貌握手。
再是马特助上前。
门被彻底掩实。
王总给他们沏了茶,讨好地笑笑:“陈总真是仪表堂堂,青年才俊。之前有幸在总部乔迁宴上和你碰过面,不知道陈总还记不记得,反正我是一直记到现在。”
陈曜年拿起茶杯,遥遥示意:“当然记得,贵公司眼光毒辣,业务水平、口碑可是业界数一数二的。”
王总一听,眉飞色舞地摆摆手:“嗐,陈总抬爱,也就本本分分工作罢了。”
他们点好菜,边吃边聊。
澜庭设计繁华,带着新中式的古朴。
走过些许弯弯绕绕,才找到卫生间。
宋予珩喝了点酒,面颊泛红,他简单开水冲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今晚饭局,大老板带来的贵客是两个圈内制片人,话语权高,能谈的自然多,大老板和他们聊的火热,可能是四五十岁老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宋予珩抽纸擦干净水渍,整理好衣服才回到包厢。
“你去干什么了?”张聪给他倒茶,小声问。
宋予珩抿了口,淡淡道:“上厕所。怎么,你也要?”
张聪:“估摸还要半小时,你要拿出职业素养,你看看同公司的后辈,放机灵点。”
宋予珩乖巧点头。
已经开始演上了。
张聪寻思。
饭局顺利结束,大老板把两位制片人分别送上车,嘱咐剩下人安全回家报平安,自己也先走了。
同事有男有女,张聪不放心,叫了代驾送他们回家。
宋予珩倒是无所谓,反正离家也不远,打车就行,他打发张聪也快点回家,快点陪嫂子和孩子去。
自己倚在暗墙角落叫车。
这个点正是高峰期,单接的快来的慢。
宋予珩单手插兜闭目养神。
倏忽,一股浓烈复杂的味道裹挟而来。
想干呕。
他瞬间睁眼,锐利的眼神刺入眼前人的心脏。
“大叔,你谁?”
钱阳看得手痒痒,情不自禁伸手想摸上去,表情毛骨悚然:“你不记得我了?”
宋予珩没动,扬扬下巴好心道:“这里正对监控,别怪我没提醒你。”
如果不是他眼底嘲讽太明显,钱阳几乎要被这张脸骗过去,误以为对方是为自己好。
钱阳堪堪收手,带着恶意开口:“还记得棉花塘村吗?长发男孩。”
时间仿佛被凝结。
静的害怕。
半晌。
宋予珩很轻地笑了,视线冷如刀刃,要将人凌迟,“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闻言,钱阳皱眉,显然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待人疑惑之际。
顷刻,宋予珩从兜里抽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客为主,用擒拿的姿势桎梏住对方,使了十足的力气。
他单手拍了拍钱阳的脸,笑得恣意乖张:“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