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我很喜欢的,这个腕表能看时间,真的很不错,你帮我戴上吧。”
他解下之前昂贵的表,随手扔在桌上。
千瑶听他说喜欢,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
“喜欢就好,我眼光很不错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邵柏修的电话在响,他接了个电话,沉默了几瞬。
他走到院子里,千瑶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见到他的神情变了。
面无表情,薄唇微动。
说话的时候,深邃的眉眼低垂,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扭头,发现千瑶正在看着他。
邵柏修隔着落地窗,对她微微一笑。
电话全程不超过五分钟,他回到客厅。
千瑶见他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邵柏修摇头,让她别担心,对她说:“千千,我先去工作了。”
千瑶知道他忙,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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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安康精神病院
周围僻静,杂草丛生。
铁门栅栏高耸,围墙之上缠绕着铁丝网,均配了高压电。
暮色降临,黑暗慢慢笼罩。
高塔的强灯光照着地面,有人在巡逻。
透露着阴沉,压抑,毫无生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大门停下,两侧排着两列人,纷纷低着头,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院长见人从车上下来,赶忙迎了上去。
“邵总,得您大驾光临,倍感荣幸。”
“带路。”
院长点头哈腰,在前头领着路。
“想必邹秘书也跟您汇报了,3443想要见您,一直吵闹,还打伤了很多病友。”
院长面露苦色,“他不吃不喝,药也不肯吃。”
邵柏修笑了,“不吃药怎么行?不吃病可好不了。”
“对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穿过长廊,院长刷卡打开一间防护门。
室内很空旷,里边的人二十四小时值守,有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
从里边能看到另一间病房的情况。
“我没病!让邵柏修过来!”
“滚开——全都滚开!”
病床上的铁链敲得作响,床上被子全都掉到地上。
饭菜汤水洒在地上,地面一片脏污。
床上的男人还在吼叫着,头发长得乱糟糟,没被人打理过。
“放我出去,来人来人!我要找律师,你们害我,害我!”
“邵柏修呢?!”
一旁的院长擦了擦汗,里边的吼声通过同声传递,传到这间室内。
他看了一眼身旁矜贵的男人,不敢怠慢半分。
“邵总,因为3443这段时间情绪激动,所以这条锁链是不得已给他戴上的。”
“您、您别见怪。”
邵柏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兴,“怎么会呢,锁链就该戴,不然伤到别人怎么办?”
“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只锁手不行,脚链也要加上。老是踹被子,很麻烦你们的。”
“是是。”
院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入院以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见您,您看?”
“那就见见。”
3443房门打开。
“来人——我要告死你们!”
“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了,滚都滚!”
一人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床上的3443听到动静,他昂起头往门口看去。
许久没有见到这么亮的光线,他眯了眯眼。
等到来人走近,他猛然一震。
“邵柏修。”
“好久不见呐......”他停顿,看到他病号服的左上角数字,“3443。”
3443见到他,情绪更加激动,“你终于来了,赶紧把我放出去,你知道的,我没有病。”
邵柏修皱眉,低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苍老成这样,胡子拉碴,往日的光鲜不再。
像个摇尾乞怜的腌臜货。
“怎么会呢?医院的诊断书都出来了,你有精神病,得好好治疗。”
邵柏修拿着那张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3443气血翻涌,“是你、是你操作的。”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尖发白,指着他在颤抖。
一双眼睛瞪得极其大,里头的恨意要将邵柏修生吞活剥了。
他笑得无辜,“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还要劳烦你,再多住些时日了。不过看你不愿意吃药,整日疯疯癫癫,病得不轻啊。”
“只怕下半生都得在这儿了。”
“邵、柏、修。我供你吃穿,精心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你会遭报应的!”
他咬碎了牙,万万没想到邵柏修会给他设局。
邵柏修埋头一笑,“所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前半生你养我,后半生我养你,”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次性全付清。让你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活着。”
3443脑袋砸着枕头,仰头流泪,手腕被锁得发红。
他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你这个疯子!疯子!”
3443猛然想到一个人,他停了下来。
他看向邵柏修,眼中流露出一丝期翼。
只有那个人在乎他,那个孩子向来很乖。
“你妹妹呢?”
“她怎么没来?”
邵柏修的脸霎时冷了下来,阴沉可怖。
“那孩子知道我在这儿吗?不对,不对,她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过来的,她很乖很好。”
“她能救我,她会救我的......”
3443神志不清,一直在喃喃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