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没有过多的钱再去打车,才让他帮忙去搞车的。
邵柏修把她的卡全收了,想要再去办理会很麻烦,时间也来不及了。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千瑶来到机场柜台。
“帮我买一张最快的航班机票。”
窗口的服务人员一愣,“女士,您要去哪?”
“不论去哪,我想坐最快起飞的飞机,去哪儿都行。”
服务人员在电脑上操作,而后很快就购买完毕。
“最快的航班是去莫斯科,您的登机牌请拿好。”
她攥着登机牌,赶忙往登机口去。
千瑶坐上了飞机,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她担心之前的情况会重蹈覆辙,毕竟邵柏修警惕多疑。
她消失的几个小时,邵柏修一定疯了。
直到机舱门彻底关闭,广播里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在飞机升空的刹那,她看到了最美的晚霞。
蓝调与橙红交接的天际,一条美丽的弧线出现在她眼前。
千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
夜幕真正的降临了,云层翻涌。千瑶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地,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她走了,邵柏修应该会很难过吧。
飞机横过天际,劳斯莱斯停在门前。
庭院中满目疮痍,一众保镖位列两侧低着头。
低沉的气压在期间蔓延,无人敢直视站在中央的男人。
邵柏修微仰起下颌,看着烧得外墙乌黑的庭院,散落的烟花礼炮桶。
眼神扫过众人,眼若寒冰,带着压迫的气势。
“人呢?”
在场之人均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回复。
这件事是他们大意,严重失职。
断电监控被毁,同时引燃大火,吸引他们的注意。
千瑶小姐看着乖巧,实际上心思缜密,连他们都骗过去了。
他们无地自容。
“我问你们人呢?!”
邵柏修双目赤红,声音吼得极大。
“千瑶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看不见吗?”
邵柏修揪着一保镖的衣领,“说话。”
“先、先生,小姐放烟花,引燃了屋内,我们去救火、就......就没注意......”
砰——
保镖被踹得吐血,飞出几米远,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
“王妈,你说。”他的视线穿过众人,锁定在唯一的管家。
王妈低着头,表情很镇定。
她的视线平和,详细地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先生,小姐偷拿仓库的切割机,切开了保险柜,拿走证件后切断电源,纵火吸引人注意而后离开。”
邵柏修双手环臂,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
“哦,也就是说,你看了全程。”
“你也参与了,你在帮她。”
邵柏修陈述时,王妈没有反驳。
“王妈,十几年了。”他一手支着脑袋,仰头叹了口气。“你从来不会背叛邵家。”
“先生,我帮小姐放烟花,掩饰切割机的声音。对不起,先生我辞职。”
站在一旁的邹秘书听着揪心,王妈是邵家的老人了,她不会不知道千瑶小姐对先生的重要性。
他看着前方的先生,很是担心他的情况。
邵柏修微闭着眼,扶着发疼的额头,先生已经在暴虐的边缘。
“你们都被解雇了。”
“滚!全都给我滚!”
保镖全都撤离,不敢在此处多待。
邵柏修一把抓过邹秘书的领子,“马上去给我找,她到底去哪了?”
“手机定位,机场寻人,还有街角的监控,全都给我查!”
邵柏修脸色阴沉,眼中的狂怒烧得他失理智。
千瑶真的跑了,她再次抛弃了他。
之前对他的温柔,对他的顺从,全都是骗他的。
一起贴对联,一起吃年夜饭。
零点的跨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千瑶根本就不在意。
邵柏修笑了。
是了,他算什么东西。
值得她在意。
邹秘书走后,硕大的庭院仅剩下邵柏修一人。
他踏入屋内,火势来得快,灭得也很快,里屋并没有损失太多东西。
只不过红色的窗花已经烧得看不见颜色,那还是千瑶挑了很久的。
她觉得Q版的小马很可爱,其他的虽然也很好看,但都是太严肃了,她不喜欢。
小马玩偶掉在地上,一只小短腿被烧得漆黑,特别的丑。
邵柏修拿起来,坐在沙发上,使劲地擦。
手指擦得漆黑,还是擦不掉上边的黑色。
千瑶要是回来看到了,又会不喜欢了,她一向不喜欢黑色的东西。
地上掉落的春联一角,随意丢弃在地上,被烧得只剩半张,隐约能看到剩下的字。
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被烧掉,入目的红,湿了眼眶。
“原来你.....没贴啊。”
骤然升空的烟花在天空中绚烂,轰鸣的炮仗声响彻平静的天际。
坠落的烟花簌簌而下,璀璨的烟火宛若流星。
邵柏修的眼眸中倒映着火树银花,繁星在飞舞。
零点的烟花很响,除夕一过,新年到了。
“明明说好,会等我一起跨年的。”
云端之上,机舱之内。
飞往莫斯科的航线。
窗外的万家灯火,零点到了,烟花绽放,鞭炮齐鸣。
她看向窗外,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指尖触摸着冰冷的窗。
“邵柏修,烟花真的很美,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