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经历阿凰还怎么放心扔下她一个人,况且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便说:“我不放心你自己留下,我还有力气的,我一定带你回去。”
“你真好!”
远处落下来一道身影,抬头一看是独孤凤渊,阿凰顿时感觉身上都轻了。
她还没开口喊,独孤凤渊就看到了她们。
“怎么伤成这样?”一落地,独孤凤渊便要查看独孤槿的伤,可她却浑身一激灵躲起来。
“我的腿好痛……”独孤槿低着头。
阿凰简单扼要交代了事情经过,独孤凤渊却很平静,冷冷盯着独孤槿:“你腿痛缩手做什么?”
独孤槿瑟缩得更厉害了,事到如今他还是这个态度,阿凰心里有点不高兴,同情起独孤槿来,他对她这个外人不爽也就算了,怎么对一路陪着自己的表妹也这样?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先别凶她?”虽然心里不高兴,阿凰也只敢用请求的语气说。
独孤凤渊眼神一扫过来,阿凰只能低头不看他。
明明她们都没做错什么,他干嘛这个气势。
“你那么可怜她,就由你自己照顾她吧。”
阿凰搞不懂了,他突然犯什么病?
“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让她治好伤再说……”阿凰还在试图讲道理。
独孤凤渊却冷笑一声,这是阿凰第一次见到他笑,没想到是在这个情形中,这种笑。
“哦?你真想救她?”
这话说得阿凰更莫名其妙了,什么叫她想救?独孤槿不是他表妹吗?干嘛搞得好像她求他救自己的表妹?
“难道你不想救她?”阿凰反问。
独孤凤渊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独孤槿,盯得人头皮发麻,才启唇道:“我说不救又待如何?”
阿凰语塞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是你表妹,你想弃之不管我也没办法,可她也是我的朋友,这一路同行之情,我不会看着她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独孤槿死死抱着她:“谢谢你,你真好,快带我回去吧。”
她便费力背起独孤槿,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客栈,全程独孤凤渊都没什么表示。
这个人真的很难看懂,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她已经习惯了独孤凤渊对一切都冷淡的态度,可没想到他对自己表妹也能这么绝情。
为独孤槿处理好伤口后,阿凰收拾收拾坐下,为避免碰到她的伤口,阿凰只在旁边地上打地铺,没事干,她就这么坐到天黑,去洗脸时吩咐伙计送水去房间。
半天过去,独孤凤渊居然一点过来探望的意思都没有。
夜里,阿凰醒来发现独孤槿没睡。
“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她似乎有心事,欲言又止:“没什么。”
再三追问下,她才说:“你出去的时候,打杂的伙计来送茶水,看我受了腿伤便告诉我,有一种药草可以快速治好我的腿,在这一带卖得很贵,不过药草生长的地势险峻,一般人去不得,我出钱请伙计去采药他也不去。”
“有这种药草,你和我说就是了啊!”阿凰惊喜道,“寻常人没有仙法傍身,我还是可以前去一探的,你的腿有救了。”
独孤槿却抗拒道:“你已经为我辛苦很多了,我不想你再孤身犯险。”
“友谊是互相付出的,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阿凰注视着她,眸中的诚恳如宝石明亮,刺目令人不敢直视,“你的腿总不能不治吧?我们还要赶路去紫微派,独孤凤渊等急了会不会扔下我们……对,我去求他救你!”
独孤槿拉住她的手:“别去!我怕表哥嫌我麻烦把我赶回去……”
她没法子了,眼看着独孤槿抓着腿,伤口又在作痛,她心中毅然决定,天一亮就找店小二问路出发。
次日独孤槿醒来,原本阿凰躺着的位置早就收拾整齐空无一人。
有人在敲门,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门没锁,请进吧。”
推门而入的是独孤凤渊,他的视线在屋内一扫,眉头微皱:“她人呢?”
“你说阿凰?她去给我采药了。”
“采什么药?去哪里采药?”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找啊,表哥。”独孤槿向后懒懒一靠。
“别叫我表哥,恶心。”
独孤槿闷声笑着:“没想到你更关心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连你表妹都不管了?那么无情地要抛弃我,太令人寒心了。”
独孤凤渊似乎失去了耐心,径直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真正的独孤槿在哪?阿凰被你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就看出来了?好没意思。”
“拙劣的手段。”独孤凤渊伸手掐住假独孤槿的脖子,“我以为你会聪明点,等到获取信任再出手,没想到这就耐不住性子?最后再问你,她们在哪?”
假独孤槿挣扎着吸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你就一个都见不到。”
“真有骨气,既然你这么不怕死,就让你给她们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