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你们平时这么称呼她不起鸡皮疙瘩?”
“你们这种感情真的好虚伪啊!虚伪的人拥有虚伪的感情,很合理。”
“原来她平时都是被你们这么哄着,难怪那么莫名的自信。”
她们讲道理说不过,开始人身攻击了。
阿凰看着她们夸张的表现,依然淡定,说:“既然你们非要这样,就别怪我不顾同门情面了,你们就是一帮乌鸦,看到了腐肉才聚集在一块,只有一起攻击别人才能让你们短暂的团结,简称乌合之众。”
女孩们气得“你”了一声,就被阿凰打断,继续输出:“你们骂别人那么难听,其实自己这样子也很丑陋,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承认罢了,打着团结的借口攻击同一个人,有本事就当面骂去,只敢私底下聚在一起骂很可怜的,为什么不敢呢?其实你们也很害怕,又怕又恨,真的很可怜。”
“你自己就不可怜了?你被别人衬托得像个乞丐,大家眼里永远都看不到你,你看,即使你在这里努力维护她,除了我们谁又知道呢?”女孩不甘示弱地回应,“你也是个可怜的疯子,只是为了维护别人就狗咬狗,显得你更可笑可怜了。”
阿凰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那又怎么样?千金难买我乐意。
“你们也承认自己是疯狗了?正好我们谁也别放过谁,今天互咬个够吧。”
是女人就战斗吧!
她舌战群儒,从没发现自己这么能骂,加上战斗到一半夜月姬突然说话,也许是被吵醒的,在脑内给她出谋划策,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滑稽。
骂战早就变成了纯粹的互相攻击,已经脱离了最初的思想,大家眼里只有攻击对方的欲望,仿佛少骂一句就是血亏了,都忘了事情的起因,到最后双方都骂得没力气了,那些女孩竟主动提出下一次继续骂,约定好了还是在这里。
阿凰感到啼笑皆非。
骂人一顿,居然好像浑身轻松多了,就像排毒了一样。
“其实你骂人挺六的嘛,要是多用来保护自己就好了。”夜月姬也有点口干舌燥,为阿凰想点子也是很累的,就怕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人欺负,骂顾纯儿她没意见,但骂阿凰她就要出力了。
也许是抗压抗久了练出来的吧,阿凰都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抗压能力和骂人的本事。
玩游戏抗压,现实里也要抗压,地球ol真是玩麻了。
“不过有一说一,关系户确实招人烦,还到处说,不是让人觉得在炫耀吗?一些中立的普通人确实会讨厌那种喜欢显摆自己的交际花。”夜月姬说,“也就是我们能说会骂,否则这件事其实我们是有点理亏的,人家可能就是关系户的受害者,可是关系户那么受欢迎,人家不敢反对,被侵犯利益了还不能说,私底下说说也要挨骂,这对吗?”
阿凰被问愣了,自己还是太年轻,夜月姬这种老前辈看问题一针见血。
“我想少了,不过让我坐视不理真的很难受啊,自己朋友被人家骂得那么难听,就算撑个人场也要站出来,而且刚才我的论点是不能那么恶劣的攻击同门,正巧被事件主人公的朋友听到了,帮忙是情理之中。”
夜月姬不置可否,只说:“你还给别人撑上人场了,刚开始站出来的时候腿抖没抖自己知道,她们有一句说对了,你在这里为了顾纯儿战斗谁知道呢?最后自己名声没了,她毫无损失得到了好处,人设依旧稳,可是,又有谁关心你呢?”
“计较这些还是朋友吗?”
“你扪心自问她真的会把你当朋友吗?”
眼看阿凰被问住,夜月姬话匣子关不住了:“我真的想劝你不要自作多情,可谁叫你倔脾气呢,答应我不要单方面把一个人当朋友,好吗?你问过人家同意了吗?我知道你一直很缺爱,各种意义上的爱,才会一看到希望就想抓住,奉献自己的一切,表明自己是值得被爱的,以换取一丝一毫的感情。”
“用一万分的付出,换取一分的眼神,这是亏本的,违反了生物本能。”
阿凰彻底怔愣。
夜月姬继续说:“可是你知道吗,你一厢情愿默默付出,人家受益了只会觉得理所应当,哪会记得你的好?你付出给谁看呢?你们那里不是有个说法吗,叫做工作要留痕。”
“我只希望你多少也为了自己想想,就当做也为了我吧,先从不给别人当舔狗做起,友情中的舔狗心态也是需要警惕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很在乎顾纯儿的想法?可你们的灵魂是平等的,为什么要放低姿态讨好她?更别提爱情上的事了。”
“别说了!”阿凰忽然痛呼一声,蹲了下去,把脸埋在双臂间,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心口酸涩,鼻腔也酸得堵住了。
察觉到她状态异常,球球变得很害怕。
“我都知道,可是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这么卑微,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我知道自己就算拿出全部,别人也看不上,因为替代品太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当是我贱吧,道理我都懂,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犯贱。”
长久的沉默后,夜月姬叹气道:“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看不下去你那么卑微,你心中的痛苦,我是能全方位感受到的,你难过我也会不好受,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值得被爱,越想证明越内耗。”
阿凰似懂非懂。
“也许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个很难做到,日后你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学会直面自己,那时候你就会明白,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好好的哭一场也好,真怕你憋出病了。”
良久,阿凰收拾好状态,重新站起来。
骂战期间,她把小箩筐放下来,球球看着这个场面,在一边跟着喵喵叫个不停,现在它看着她恢复正常,天生自带可怜的眼睛好像在关切地看着她。
把小箩筐背起来,她继续往回走。
在她没发现的地方,有一人一狗站在那里,竟看她和别人对骂了这么久。
独孤凤渊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里看几个女人吵架。
他是半途听到有人吵架才停下来听的,自然错过了阿凰维护顾纯儿,仗义执言的部分,只知道她在骂人,联想到之前她被玄极责罚,以为她本性如此,又在闯祸,不禁在心中认为她嘴毒性子顽劣。
还被骂哭了。
他脑海中回忆起顾纯儿甜美的声音和话语,对比之下真是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