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阿凰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口撒进来的月光,心里迟迟静不下来,总是想起很多事。
于是去和乌妤赴约时,她还打着哈欠。
刚离开,顾纯儿甜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本来阿凰就有点不高兴,一而再再而三被那么对待,是个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可是看到她身边的玄极时,阿凰冷静了,同时也保持疑惑。
“等等我!”顾纯儿小跑过来,亲昵地拉住阿凰的袖子,“你要去哪里呀?”
“我和乌妤约好了,她要请客,可不能失约。”阿凰话里有话,还特意点出乌妤的名字。
顾纯儿却没有异样的表现:“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知道她想干嘛,阿凰只能应下:“好啊。”
她转身催促玄极:“师父快来!”
“你们自己玩吧,本座在场你们不能尽兴。”玄极道。
她撒娇道:“不要,不许走,你陪我。”
阿凰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这师徒俩真不对劲啊,一点也不避嫌。
玄极没什么反应,顾纯儿便当做答应了。
到了地方,一见到来人乌妤果然脸色微变,阿凰向她使眼色,她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拿出笑容:“欢迎大家,欢迎玄极长老,还有纯纯,好久不见。”
顾纯儿笑着回应,声音很甜,语气却平淡:“是啊。”
待众人入座,顾纯儿粘在玄极身边,除了阿凰乌妤和山水侗,所有人都想凑到顾纯儿身边,她一出现大家自动以她为中心。
“真是可怕的凝聚力。”乌妤冷笑一声。
阿凰被挤远了,和乌妤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在人群中心的顾纯儿,她小声问:“你们以前认识吧?”
“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惜啊,物是人非。”
还没等阿凰继续问,乌妤揶揄道:“正枫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了。”
阿凰跟着看过去,正枫被挤在外围,十分拘谨,可是眼睛不死心地望着中心的少女。
一场饭局结束得很愉快,除了偶尔冷笑的乌妤,惜字如金的山水侗,一直挤不进去的正枫,还有一头雾水的阿凰。
没人记得这是乌妤请客做东的饭局,众人眼里只有对顾纯儿的追捧,哪怕在场这么多人几乎都是乌妤邀请的,除了不请自来的顾纯儿师徒。
阿凰只是不明白,徐子岑什么时候也成了顾纯儿的朋友?独孤槿倒不意外,在此之前她对顾纯儿很期待,剩下的都是乌妤的朋友,阿凰不认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顾纯儿在众人面前和玄极更亲近了。
散场后,阿凰自己走回观画阁,顾纯儿追了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不见玄极的身影,她便问:“你怎么不和师父一起走?”
顾纯儿有点不高兴:“这个大笨蛋,宴席还没结束就自己走了,明明答应了要陪着我。”
这是在干什么,宣示主权吗?阿凰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不免这么想。
她可没有对自己的师父动心思,更没想过和顾纯儿抢男人。
想了想,顾纯儿也许是害怕幻境的事发生吧,难怪最近的行为都不太对劲。
正在思索,一个女子喊了声“纯纯”,思绪被打断,阿凰看去,来人正是她在顾纯儿住处看到的陌生女子。
“丽丽!”顾纯儿肉眼可见的开心,冲上去和她拉手。
两人姐妹贴贴,阿依古丽拿出一颗通红的果实:“这是我刚得的朱果,给你留了一颗。”
顾纯儿推回去:“你留着吧,我反正也吸收不了多少,况且我那里还有一些呢,都是别人送的,回头给你拿几颗,我不缺这个,上次我还给了宋师弟两颗,他可是修为大涨呢。”
她不在意,阿凰很在意啊!
修仙界里的朱果就是修为提升器,多少人求之不得,顾纯儿竟然不缺,还随便送人。
好吧,她承认她羡慕了,可是那又怎样呢?人家宋师弟比她认识早,关系更好,顾纯儿送朱果也正常。
看那边两人聊得开心,阿凰怕自己再听要羡慕到吐血了,道了个别就自己回去。
回想起今天的事,她莫名的很疲惫,都没什么精神带球球出去玩了。
她失去了朋友,球球也失去了狗狗伙伴,何尝不是一种默契?
“越位社交,记得这个词吗?”夜月姬冷不丁地说话。
阿凰一屁股坐在床上,球球跳上来在她腿上踩奶。
她莫名有点感兴趣,想听夜月姬分析了。
“不经过中间人也就是你,私底下跟你的朋友往来,最后她把你挤出去,和你身边的人都熟悉了,你反而被踢出局,熟悉吗?”
前世不美好的经历涌入脑海。
“所以你在疑惑,自己的朋友们什么时候突然成了顾纯儿的好朋友?仿佛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是不是迎刃而解了?”
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线缠得很乱,阿凰反问:“那为什么乌妤和山水侗没变化?”
夜月姬笑了笑:“乌妤显然是有故事的,她也说了,曾经,等她愿意告诉你吧,至于山水侗,此人也是不同寻常的。”
阿凰沉默了,她又说:“只要你能倾听,你就有听不完的垃圾话,你等着吧,以后顾纯儿会一直跟你倒垃圾,只需要略施小计你就陷入情绪中。你以为她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小女儿心事?有没有可能,有一种人就是缺乏关注度,就像是需要你对她和别人的事情做reaction。”
“她这样的人会缺关注?”
“富人也不会因为钱多就停止炫富啊,反而更要炫,低调有内涵但又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地炫。”
阿凰脑子里的线缠得更乱了。
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她发现认识的人都跟顾纯儿成了好朋友,她好像又要变成一个人了,这情形,和镜中世界的经历好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