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渊的生辰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临近日期,府上喜庆的氛围更为浓烈。
有心的,无心的,都在想着怎么趁这个日子表现一番。
去年这个时候,阿凰得到了独孤凤渊敬仰的书法家的字帖,在生辰宴会上,精心打扮送给他。
那书法大师脾气古怪,却认可了阿凰的字,让她当了几个月徒弟,又是一阵好说歹说,最后才让她拿到了字帖。
可是宴会上,独孤凤渊得了礼物,只是客套地感谢一句,目光并未在礼物上多作停留,即便如此,阿凰回去后也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
后来,她在独孤凤渊的兄弟,那个宋家小公子宋清希手里,看到了那幅字帖。
这几日,全府上下变得更为忙碌,国公府长公子的生辰可是头等的大事,来往的客人也多了,下人们都在忙着打扫客舍。
作为府中的女眷,为了避免与客人冲撞,阿凰干脆减少外出。
不过下人们可就没那么悠闲了,闲暇之余,丫鬟们还有功夫聚在一起说闲话,这也是这帮人的通病了,忙归忙,嘴里是不能闲的,所有人都要被她们揶揄个遍才是,仿佛一天不说别人的闲话就难受。
许纯儿刚微笑着送走和自己打招呼的,一时安静下来,便要自己溜达会儿,走着走着就见草地里卧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耸动着三瓣嘴。
她对这些本没有什么兴趣,但她一贯在外人面前营造可爱的风格,习惯了下意识维持自己的形象,但凡有机会,便做出相应的行为。
所以,当许纯儿看到那只兔子时,便扑上去追,可兔子行动敏捷,反应迅速,一溜烟就窜到远处。
一来二去,许纯儿追兔子到一处亭子外,出了一身汗,头发也乱了,兔子失去踪影,干脆作罢。
这一停下来,她倚靠着假山,拿出手帕擦汗,另一只手捏着团扇扇风,望着远处,耳边却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几个女孩说话的声音。
“你们两个丫头,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短短的时间内,许纯儿早已把国公府上下都打探了个遍,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得大差不差,所以听到这个声音,她就能分辨出来,是大小姐独孤槿身边的大丫鬟,丽儿,原是二夫人房里的,分配去伺候女儿独孤槿了。
另一个声音坏笑着说:“丽儿姐姐,你瞧瞧这是什么?”
这个声音,许纯儿立刻就听出来是自己房里的丫鬟,夏莉,她和另一个丫鬟春芽,是她来到国公府后,老太太亲自分配过来伺候她的。
就听到丽儿惊讶出声:“快还给我!”
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不止两个人,她们追逐打闹了一会儿,丽儿不高兴了:“快别闹了,最近客人多,府上忙得紧,我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闹,拿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我们捡到了,丽儿姐姐要怎么谢我们?”另一个声音果然是春芽,这两个丫头几乎到哪里都是结伴而行。
“你们想我怎么谢?”
夏莉好奇道:“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难得一见丽儿姐姐少女怀春,你一向孤高,不是连大公子都看不上吗?本以为你一辈子不嫁人,没想到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快跟我们说说,是哪家公子让丽儿姐姐芳心暗许,亲手绣了这么精美的鸳鸯香囊。”春芽催促道。
“这叫我怎么好意思说?你们两个死丫头为人所难。”丽儿嗔怒道,“原来你们是来拿我取笑的,就想看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夏莉好声好气说:“我们在府上共事这么多年,有没有坏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可没有要你什么好处,只是着实好奇罢了,你应该庆幸是我们捡到的,否则换了别人你也清楚会怎么样。”
扭捏了会儿,丽儿说:“你们发誓,绝不说出去一个字。”
“我们发誓,要是将今日的事说出去,就沦落街头,被发卖为奴为妓!”
待春芽夏莉发毒誓,丽儿才说:“你们既然这么好奇,就向我提问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猜得到。”
外头的许纯儿竖起耳朵,找了个位置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他是府外的?”“对。”
“他和国公府有关系?”“对。”
“他经常来国公府?”
丽儿思索片刻,说:“错。”
两个丫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和纯姑娘有关系?”
“对。”
“是许萧然公子?”“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