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显然听不懂她的话,在她摸头时眯着眼睛享受。
逗了好久的猫,聊了许久,乌妤先离开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日子阿凰又接触不到顾纯儿了,旁的人也都避开她,就好像他们都知道她把顾纯儿欺负哭了,避雷她是大家共通的规则。
莫名的,她只想冷笑一声。
“这地方干脆也别叫紫微派了,改名叫清音门promax吧。”夜月姬也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纯儿取代了掌门,是紫微派的中心,再这样下去,堂堂天下第一门派成了顾纯儿的地盘了。”
……
金顶最高处散发出金色光辉,乃掌门清修之地,闲人不可入内。
入口处,顾纯儿跪了半个时辰,自称有修行上的困惑要求教大师姐山水侗。
乌妤也在树后看了半个时辰。
她的想法,知道了镜中世界的故事一下就猜到,看得出来,她真是气疯了。
对于外人来说,山水侗是个神秘的存在,只知道身为大师姐,她会在金顶修行,有掌门亲自指点,又是个避人的性子,很难见一面。
所以顾纯儿即便因为故事里的经历,气疯了,嫉妒得要命,毫不掩饰跑来金顶急着亲自见山水侗一面,也只能在这里求见。
看着这个被宠坏了的宗门千金气急败坏,气得没招了,又只能忍着不发,真是好玩。
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惯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在别人面前不值一提,平常都是别人求着挤到她面前,如今她吃了闭门羹,想见某人一面都得求着。
她哪里知道,乌妤早就料到这一遭,怕山水侗惹上无妄之灾,提前告知她回避了。
门童早就告知顾纯儿,大师姐行踪难料,劝她归去,她不死心,甚至跪下要逼迫山水侗出面,如今半个时辰过去,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在清音门这么多年她都没跪过任何人,除了拜祖宗,连爹爹娘亲都不舍得让她跪下。
凭什么?
她妙音仙子,清音门千金的傲气在别人面前一文不值?
起身时,顾纯儿差点栽倒,拖着步伐慢慢走回去。
她不会放弃的,还有别的办法。
“金顶闲人免进,一般人不会来打搅掌门,即便来了也见不到人,纯纯是有什么急事?”乌妤带着看戏的语气从暗处走出来。
顾纯儿看到已经绝交的好友,没了应付她的心情,不知她想法,心生警惕。
“难道又是你的门主爹爹托你传话?”乌妤讥讽道。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条落水狗。”顾纯儿反咬一口,“想不到你被赶出清音门还能混下去,还敢见我?”
“是啊,这不正证明了你清音门屁都不是吗?”
这话果然踩到顾纯儿的痛点,她一向最恨别人诋毁她和父母,还有清音门,那是她的脸面,是她毕生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她发怒前,乌妤抢先说:“先别急,在这儿闹事你还想不想见大师姐了?这不是在你家,容不得你任性,你不要形象管理了?出了清音门,山外有山,浩大的修仙界有人不吃你那一套。”
顾纯儿忍下怒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你现在变得很厉害嘛,认了新主子咬人的力气都变大了。”
乌妤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好像闻到什么臭味:“好重的味,是酸气啊。纯纯师妹心性如此不稳,可不利于修仙,我看也是,每一次历练出来后你的情绪波动总是最大,最不稳定,让人怀疑是不是不适合进入凡尘十二镜历练?实在不行,早早收拾回清音门吧,还能保留一分体面。”
知道她在故意挑衅,顾纯儿本意是想找山水侗,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而且乌妤此人无所顾忌,被纠缠上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麻烦。
事实上,顾纯儿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从不会掩饰,反而会一反形象刻薄地攻击,正因为这一点,乌妤才要激怒她,想让她原形毕露。
她会发动人脉对付看不顺眼的人,很多时候不用她亲自出马,只需要她一个暗示,随从们会带着她的旨意解决那个人,似乎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顾纯儿不会有错,如果她针对一个人,那么一定是这个人可恶到她都忍不下去。
她就是有这种令人无条件拥护的魔力,一开始乌妤也因此时常反思自己,直到被排挤出清音门都没想明白,来到紫微派进修,想明白很多事之后,她才重新审视以前的一切。
顾纯儿要无视她离去,乌妤的质问却淡淡传来:“你以为你拥有的东西真的干净吗?”
顾纯儿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不会失去苦心经营得来的一切?”
她冷哼一声,不在意。
“你对你师父的心思那么明显,连我都看得出来,肯定还有人发现,日后你若背负欺师背祖的名声,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乌妤语气带了笑意。
顾纯儿猛地一顿,没敢回应,也没敢回头,身后静悄悄的,良久,她才继续走。
表面强装镇定,实际脚步比她跪了半个时辰刚起身时还歪,越走越快,最后趔趄着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