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凰也想知道。所以,她说:“这个得问你,对我为什么总是一副要找事的态度。”
宋清希再度哑然,眼看阿凰要走,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忽视别人的存在吗?”
“你又在质问我。”
他沉默了,只能一个劲盯住阿凰的眼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发现阿凰的眼睛很美。
“我猜,你的眼睛笑起来一定好看。”宋清希的语气带着一种炽热的期翼,“不,哭起来也会很动人。”
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没人发现呢?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宋清希又有了那种他独自发现宝物的心情,看啊,他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优点,不会好好利用它,面对他人也是淡淡的,无人在意时便是忧愁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宋清希想起第二镜的经历,那里的阿凰至少物质上过上了好日子,比第一镜好多了,财气养人,虽然是同一张受损的脸,第二镜的阿凰显然更好看了一个档次,锦衣玉食,更衬得她金贵。
她这样的身姿,就是要华服着身,用世上最好的料子为她装扮。
此前阿凰已经从夜月姬口中得知自己容貌上的优势,此时便故意弯起眸子,凹出一种多情的笑容逗他。
没想到宋清希居然愣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染上一层红。
阿凰也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愣了一下,随即是止不住的笑意涌上心头,这个小魔王,也有这么一面啊,还是被她逗的。
她得逞取笑:“这就受不了红了耳朵?你也太不经逗了,就这样还要逗别人呢,要是遇上擅长挑逗男人的,你岂不是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原来小魔王是纯情男孩。
“你是没机会见到我哭起来的眼睛咯,至于笑,你老实点,少惹我生气,我会考虑的。”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除了第一次镜中世界的经历,那会儿的她总是哭,别的时候她几乎很少落泪,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泪腺是不是坏了。
宋清希顾不上害羞,气急败坏推开她,本想毒舌一番,却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最后自己跑了。
切,男人。明明有了喜欢的女孩,还要对着别的女生脸红,明明嘴上天天说看不上这个女生,却总是骚扰她。
后山实际上是一方庞大的天地,轻而易举就能找到一大片适合修炼的安静的地方,阿凰独自在后山习舞,跳累了才停歇。
跳了这么久的舞,长时间运动身子有点热,她这种体寒的人,是很少会出汗的,很少会流下大颗的汗水。
她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散散身上的热气,瓷白的脸因为运动也挂上了一层红,这个样子见人,怪不好意思的。
这种一运动就红脸的体质很令她苦恼,前世体测就是她最讨厌的时刻。
正好附近有一处花丛,阿凰踏入其中,感受着花香的熏陶,盘坐于石床上,心中默念学会的口诀,为自己身上出去污渍,这样就不用洗澡了,修仙还真是方便。
待清洗完毕,阿凰也有点累了,干脆就地躺下来歇会儿。
神游天外间,她想起镜中世界的事。
第二镜,她又爱上了独孤凤渊,默默仰望着他,他依旧只看得到顾纯儿,又是相同的感情走向。
回到现实,她担心独孤凤渊发现这些共通点,从而推断出现实里的她在默默喜欢着他,又怕他没发现。
如此纠结……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如果,能轻易忘掉一个人就好了,她不要这样子喜欢一个人,爱而不得,整日牵挂某个人,太难受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难受,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痛苦。
情绪和行为被那个人左右,变得小心敏感内耗,过度在意他,眼睛像装了雷达,在人群中自动精准搜寻他的身影。
他不在,就想他,他在,就在意他。
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因得不到而痛苦,像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无法抵抗。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酸涩,痛苦,蔓延向四肢百骸,昭示着那里住着一个人的身影,一直放不下,因为得不到而发酸发涩。
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阿凰任由自己陷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花丛中多出来一个男子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垂眸看着她。
沉睡的女子躺在花丛中的石床上,姿态优雅,身姿纤长,腰细腿长,柔软的布料贴合衬得腰身曼妙,连头发丝都那么轻盈,随风轻轻飘摇。
独孤凤渊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她那么久,又不免看到她的脸。
实在可惜,若不是脸上的胎记太过明显,足以令人第一时间忽略了她其实是个美人的事实,即便如此,细看之下,仅仅从她的眉眼就能感受到她底子不错,甚至是绝顶的容颜。
若说顾纯儿给人的印象是女孩,那么阿凰给他的感觉就是女人。
前者人如其名,单纯善良的女孩,巧笑嫣然,闲暇间的消遣令人放松,但不会产生身体上的冲动。
后者则是一个成熟优雅有韵味的女人,可以成家养育后代的适龄女子,足以令男人为之振奋的,女人。
不过他早已心有所属,不会对她有另外的想法。
真是奇怪,怎么会对她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