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枫愧疚垂首道:“对不起啊阿凰,是我太没用了,实力比不上别人,说话也说不过,没能帮得上你,只能一起受人指责。”
“被别人瞧不起,被欺负不是我们的错,你不要自责了,这是在帮着别人欺负自己。”阿凰心态还行,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也许现在我们敌不过她们,总有一天我们会有机会为自己出口气的。”
正枫笑着称好,又说:“最近流言颇多,希望你不会被影响,我知道你的品性,无论何时,我永远相信你。”
原来他也知道她最近被大家避雷,不但没有选择远离,还能反过来开导她,阿凰真心挺感动的,有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在她被流言蜚语缠身时愿意相信她。
这么一闹,她有点有气无力,急需回去吸猫恢复能量。
“让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沦为众矢之的,遭受千夫所指,变得不像自己,还要被反咬一口说成疯子,真是可怕啊。”夜月姬慵懒点评道,“这还不止一个呢,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
脚步变得沉重,阿凰停下来,仰头望着天,那是一片纯粹的蓝。
一切变得好复杂,为什么大家都心机重重的?谁还记得最初的目的,是进入紫微派修行?难道修心不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吗?怎么变成了纯粹的勾心斗角?
就为了一个尚未定论的谣言,对自己门派中的大师姐恶语相向,就因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人表态,仿佛她的立场就是绝对的正确,攻击起自己大师姐更师出有名了。
最开始,她只是遵从夜月姬的指导,进入紫微派想找个地方安身罢了,后来的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开始觉得累了。
“若是他日成双对……”
歌声戛然而止,阿凰刹住脚步,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独孤凤渊独坐松树下,一条腿支起来,单手搁置膝盖上,微风轻拂而过,青丝像晕染开的笔墨,他就这么静静望着天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竟有一种忧愁的意境。
察觉到阿凰的到来,他才转过头看她,确定他是在等着自己,阿凰走到他面前:“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等候片刻,她才听到独孤凤渊启唇道:“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不是也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也来警告她?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生硬,独孤凤渊又说:“近来的事我有所耳闻,你若没有处理事故的能力,就远离和事故有关的人。”
听起来,是为她好,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瞬间阿凰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你会因为自己的朋友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跟着大家排斥她吗?”阿凰第一次敢正视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无比坚定,“如果能,那和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不能,就不要用你的准则要求我。”
独孤凤渊一时怔住。
他本就因为顾纯儿和乌妤的矛盾,也不喜乌妤此人,便连带着讨厌阿凰,认为她跟性子顽劣的人玩,不顾及顾纯儿的面子,和她讨厌的人交友。
看着阿凰委屈的眼神,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要求其实有些无礼。
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不想在这个女孩面前低头。
“我只是在提醒,我确实没资格要求你,听不听在你,和我无关。”
阿凰也笑了,那是一种苍白无力的笑,对他的失望,又为了心中正确的答案而坚强着,不卑不亢与他对视。
最近乌妤在刻意回避朋友,甚至警告他们远离她,就是因为再次被孤立后不屑和任何人往来,也是害怕连累朋友。
看着她的遭遇,阿凰害怕自己要是哪天和顾纯儿闹矛盾了,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虽然自己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乌妤是明面上的,顾纯儿还没有和她撕破脸,所以有的人只是见了她绕道走,若是和乌妤一样,恐怕更严重。
果然,在热暴力袭来之前,她先迎来自己喜欢的人的警告,为了他心爱的女孩出征。
此时独孤凤渊惊觉,透过她那双纯净得无瑕疵的眼眸,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你是我什么人呢,连我交的朋友都要管?”说到后面,阿凰眸中泪光闪烁。
心口的酸涩化作无尽的委屈。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的朋友其实是被孤立的,你也不知道,你只知道为了你喜欢的人不辨是非,去指责无辜的人。
阿凰心凉了。
她突然意识到,她喜欢的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