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好久,阿凰感觉她有点眼熟,这才想起来,之前顾纯儿一干人讨论山水侗的时候,有那么几个人并没有跟着攻击,这个女弟子就是其中一员。
她面前站着一位长者,似乎是她的师父,正在耐心沟通。
中途还加入了几个人一起劝解,但那女弟子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几人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用劝我了!我去意已决。”女弟子收紧手掌,握紧手中剑柄,“多谢各位同门好意,可我已经无法容忍自己留在这里,多谢师父栽培……对不起。”
她师父欲言又止,伸出的手默默收回。
一声剑鸣,女弟子手中的剑飞出去,插入地面,她狠下心,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纠结,最终还是握紧拳头,就听见一声脆响,那把剑破碎成数块。
“自毁配剑,如此决绝,看来这孩子决意不再入紫微派啊。”韩天容语气惋惜。
那女弟子抬头深深望着某处,凝视良久,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留下众人议论纷纷,毕竟主动退出紫微派这件事还是很罕见的。
“当初她可是很有希望加入历练队伍的,她的实力也不差,谁知后来竟没能如愿,修炼多年,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属实正常。”旁边有人分析道。
怪不得,只是就这样断剑退派也太可惜了。
此时一旁来了人,向韩天容行礼,说长老请她过去。
临别前,她向阿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神秘一点也不错,至少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细,却对她一无所知,敌在暗你在明,可是很危险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走在回观画阁的路上,阿凰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这位前辈在暗示自己什么。
反而由于思考得太投入,她自己一头撞上了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阿凰摸摸自己被撞疼的脑袋,正要看看人家有没有被撞伤,满眼歉意间一抬头,看清了面前的人,她顿时有点绷不住了。
真是阴魂不散,这都能碰上,她有理由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站在这儿等着碰瓷,好有理由挑事。
看了看旁边,那么宽敞的地方,两人都能撞上,不是故意的那还能是她俩孽缘太深?
弥秋捂住脑袋,夸张地叫喊着,语气冲得像要吃人:“有没有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都能撞上,你是故意的吧?”
还倒打一耙上了,这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这种人越示弱她只会越来劲,阿凰已经明确这些人就是喜欢故意针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让她们罢休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是弥秋的对手,眼下也没有帮手,惹不起,那只能躲了。
所以她只能不理会弥秋骂骂咧咧的内容,转头就要走,正好观察一下形势,周围有一些弟子在走动,弥秋应该没理由对她大打出手吧?顶多也是言语攻击。
“撞了人就这态度?怪不得纯纯她们不待见你。”弥秋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眼看阿凰停住脚步,更得意了,“你无趣又丑陋,声音像老巫婆一样难听,纯纯交上你这么个朋友,不就是需要你的声音衬托她的甜美,否则你这种人哪有资格认识纯纯?”
原以为四季姐妹团被山水侗收拾一顿会老实点,没想到弥秋还敢这么嚣张,主动找上门挑衅。
只是现在山水侗不在,没人能帮阿凰,她努力忽视这个烦人的家伙,耳朵过滤那些难听的垃圾话,坚持要走人。
弥秋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走:“想去找大师姐帮你?可惜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估计在金顶脱不开身咯。”
“你们做了什么?”阿凰心中焦急,预想了好几种最坏的可能。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吧,你看你这寒酸样,没有人会喜欢你,只有需要你那卑微的价值时才有人会理你,不要妄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弥秋没有回答,自顾自发泄恶意,“你凭什么故意跟纯纯对着干?她不喜欢的人你都要交好?”
阿凰不能理解她莫名其妙的恶意,就像许萧然突如其来的转变,这两个人都很抽象,她什么都没做,他们却都单方面宣布她对不起顾纯儿,要替她给她下马威。
她知道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孩早就看自己不爽,一直想找机会教训她,让她丢脸,给顾纯儿表忠心出气。
只是她自己都不明白,她从没想过,也没着手做过所谓的和顾纯儿对着干的事,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没什么资本,从来都没有妄想过什么。
至于和顾纯儿不喜欢的人交好,就更莫名其妙了,她哪里知道顾纯儿讨厌谁?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没有能力了解她的一切喜恶。
她自己本就没几个朋友,还跑路了,哪来的条件挑挑拣拣?
“那你又待如何?把我骂一顿就好了?那你骂吧。”阿凰冷冷说,“如果你非要对我出手,我自然打不过你,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贸然欺压同门,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吧?”
“对,所以我要向你发起挑战。”弥秋冷笑道。
“我修为确实不如你,赢了我你也是胜之不武,有什么意思?到时大家还是会说你逼迫我,欺负我。”阿凰知道弥秋想借着切磋的名头,趁机狠狠揍她,她才没那么傻地接受。
“所以我才要让你自愿接受。”弥秋似乎胸有成竹,“因为你的秘密我都知道。”
迎着阿凰疑惑的目光,看她如此吃瘪,弥秋舒爽许多,笑着凑近她:“你对独孤凤渊的心意真的很明显。”
嘈杂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阿凰如遭雷劈愣在原地,瞳孔收缩,心也在砰砰狂跳,那一瞬间,她都忘了呼吸。
“反应这么大啊?看来我的发现还真没错。”弥秋语气贱嗖嗖的,得意地笑起来,“要是你让我不开心,我一不小心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