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大白天,绽放的焰火并不暗淡,反而很显眼。
众人欢呼雀跃,顾纯儿很是开心,拍了拍许萧然的肩:“你哪里来这么多鬼点子?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我都要嫉妒你未来的心上人了。”
“纯儿师妹可是大家的好朋友,有好东西自然要给你了!”许萧然嬉皮笑脸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群中徐子岑的脸色很难看,简直要哭出来了,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不哭。
宋清希脸上带着笑,却充满了不屑。
唯有独孤凤渊,保持友好的微笑,无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只是视线粘在顾纯儿身上,此景此情,只看了一眼天上的焰火便收回目光,盯着有说有笑的那两人。
也许是意识到宋清希被冷落,顾纯儿小跑到他身侧,热切道:“宋宋,你怎么不跟我过去看?这焰火有趣得紧,我向小然讨了来送你一个玩玩可好?”
“你们若喜欢,我多做些亲自送上门就是了。”许萧然也附和道。
宋清希一勾唇角:“……呵,好啊,带回无尽峰,到了夜晚炸开更好看,更热闹了。”
“你在说什么呢?不许你阴阳怪气的。”顾纯儿故作嗔怒道,“吵到不该吵的人我可护不住你。”
他立刻变了脸色,笑说:“纯儿师姐不要不管我,我错了好不好?都听你的,你打我吧。”
顾纯儿甜甜地“哼”了一声,用拳头轻轻锤了他胸膛两下,他装出被打疼的样子,嬉皮笑脸地求饶。
“叫你不听话!”顾纯儿骄傲地昂起头,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身子不适,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哪有那么弱小?纯儿师姐可不要小看了我的本事,我可是立志要保护好你的。”宋清希拍拍胸膛保证道。
“你这傻瓜,不许逞强,真的不舒服要告诉我哦。”
宋清希连连说“好”。
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独孤凤渊就在旁边,默默看在眼里,脸上友好的浅笑就要消失殆尽。
一声“宋宋”,仅仅是称呼上的变化,足以说明他们最近关系改变有多快,更不用说他们在人前旁若无人地亲近,好像迫不及待要向所有人宣布,他们多么亲密无间。
前几日还在和许萧然往来,现在又换成宋清希,可无论和谁亲近,似乎永远轮不到他。
独孤凤渊看不明白顾纯儿的心。
人群散去,三人同回无尽峰,顾纯儿和宋清希像两个顽皮的孩子,嘻笑打闹,独孤凤渊跟在一侧,反而像个长辈,这一次,他没有强行挤入两人的空间。
“我累了,不玩了。”顾纯儿停下来捶腿。
宋清希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她便跳上他背后,指挥起来:“驾!好马!我的好马快跑!”
两人嬉戏打闹着一溜烟跑远了,独孤凤渊不紧不慢走在后头。
回到弟子居,顾纯儿已经邀请宋清希进了她的住处,两人在院子里打闹,独孤凤渊远远看着他们,攥紧的拳头始终未松开。
……
阿凰发现独孤槿出现在紫微派的次数增多了,她肉眼可见的欢喜,就像新婚燕尔的新娘,只是并未来找阿凰。
很快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眼看着独孤槿依偎在独孤凤渊身边,出入成双,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两个人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频繁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她还没多想,直到看到他俩但凡有情侣活动一定参加,她觉得,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在秀恩爱吗?为什么他俩突然在一起了?独孤凤渊居然舍得放下顾纯儿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巧不巧,独孤槿的生日到了,阿凰本以为会去山下她的住处办,她却说,独孤凤渊要在紫微派为她办一场生日宴。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了独孤凤渊的住处,顾纯儿他们也被邀请,此前独孤槿来邀请过阿凰,她便来了。
独孤凤渊在亲自主持宴席,贴心的让独孤槿只管坐着当寿星,他四处忙活招待客人。
宴席后夜色正浓,阿凰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独孤凤渊却邀请大家到湖边,那里停了一支精美的画舫。
还真是花费心思了。
“独孤师兄准备得真多。”顾纯儿捧场道。
他只是笑了笑,护着她小心登船,接着挽上沉浸在幸福中毫无察觉的独孤槿一起上去。
画舫上茶果点心一应俱全,众人品茶赏着夜景,湖边放了不少花灯,各处也安了夜明珠,很是亮堂。
正品着茶,阿凰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放烟花一样的“咻”声,抬头看去,天上有焰火绽放,形成一对鸳鸯的图案,它们甚至在游动,水波纹渐渐变成字体,慢慢变清晰,写的是“岁岁有今朝”。
众人叹为观止,无比艳羡独孤槿拥有如此偏爱,祝福着她和独孤凤渊。
热闹中阿凰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错觉。
只有她察觉到不寻常。
这段时间,这两人虽然看起来恩爱,她却发现独孤凤渊在刻意带着独孤槿出现在顾纯儿面前,好像顾纯儿没看到他的秀恩爱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甚至今晚给独孤槿庆生,他都在频繁观察顾纯儿的反应。
但是很可惜,他这么努力想刺激顾纯儿,她依然感受不到。
迟钝如阿凰都发现了独孤凤渊只是在利用独孤槿,把她当成刺激顾纯儿的工具人,他看顾纯儿开始走近宋清希,便有样学样盯上自己可怜的表妹,顾纯儿怎么都没反应,他就越加努力。
只有阿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独自心酸。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无辜的可怜女孩。
她和独孤槿本是朋友,也看得出来她喜欢自己的表哥,事到如今终于得愿以偿,却是被利用的,用来刺激他真正爱的女孩。
所以阿凰心疼她,被心爱的人利用,沉浸在和爱人修成正果的美梦中,梦里多快乐醒来的那天就有多痛苦。
她想告诉独孤槿,可她甚至没有任何证据,没有立场,还可能背负拆散别人和嫉妒心重的骂名,她本就有自己的小心思,若被人拆穿就更恐怖了。
她对独孤槿没有别的想法,只有感同身受的心疼,这个女孩和她一样,只是被摆弄心思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