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阿凰发现顾纯儿身后有一些若隐若现的丝线,像透明的蜘蛛丝,立刻大声说:“纯纯身后有丝线!也许是这些东西在操控她?”
说罢就要斩断丝线,独孤凤渊也欲出手,却被顾纯儿拍飞,阿凰和正枫赶紧接住他。
幽绿的水形成一道水柱,慢慢化成人形,是一个曼妙的女子,却没有面容,她一开口就是顾纯儿的声音。
“她的心境与此处最为契合,受迷惑最深,按你们的话说就是同流合污,不正是天生邪骨吗?你们又何必强求,倒不如成全了她?你们看她现在多快乐?”
随着她话音落地,后方的顾纯儿嘴里发出尖锐的笑声。
“让她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一方霸主不也挺好吗?反正她天生仙缘差,再修你们那所谓的正派法术也不会有任何进展,还是别逼她了,反而是在害她。”
独孤凤渊二话不说就扑上去攻击,然而这绿水怪受到攻击散开,下一刻又会重新聚集。
“你们可别不信,我也是这么来的,自然比你们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才好心劝你们呐。”绿水怪还在妖言惑众。
这话的意思是,她之前是一个正常人?
阿凰看着她,此时早已看不出人的模样,心中怜悯又有些恐惧,一个活生生的好好的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曾经也是她的同类。
绿水怪越利用顾纯儿挑衅,独孤凤渊就越愤怒,攻势猛烈,阿凰都怕他再这样下去会耗尽灵力,她和正枫也在尝试攻击绿水怪,效果甚微,也想过趁机救下顾纯儿,但绿水怪十分机警,他们反而受了伤。
就这么一来一回,阿凰反而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心境越不稳定灵力波动越大,导致发挥出来的灵力只有十之一二。
“你先冷静一下……”
她想把这个发现告诉独孤凤渊,却被他甩开狠狠摔在地上,由于下意识用手撑地,她的手臂好像骨折了,痛得她缓了好久才呼吸上来。
正枫将她扶起来,此时独孤凤渊已经失去理智,什么都顾不上。
否则,怎么会让她先发现了这个道理,他反而迟迟没发现?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试试用极寒玄火对付她,若没了水源,她就不能再成型了。”她吃痛地说着,“不过此处心境越不稳定越限制灵力,最好先稳住……”
一听到这个消息,独孤凤渊盯着绿水怪,一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周围的水受到气场波动咕噜咕噜像烧开了一样,接着便一下又一下炸开,地上的碎石也被震起来。
不得不说真的很唬人,阿凰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他的修为,他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只是这些日子没有什么巨大的危机让他发挥罢了。
也是,他本就是凌霄宗的接班人,未来的宗主,实力会弱到哪里去?
更恐怖的是,随着独孤凤渊站稳脚跟,他脚下的石头也跟着碎裂,碎石被震飞,他一声怒喝,浑身竟被一团蓝色火焰包裹住,将手一推,一团烈火冲向水中,以火包水的趋势持续燃烧着,越烧越烈。
绿水怪用顾纯儿的声音惨叫着,阿凰本以为独孤凤渊会受影响心软,他却将火烧得更旺。
良久,整条河都被极寒玄火烤干了,连周围的石头都化为灰烬,那绿水怪早已消失殆尽。
独孤凤渊身上的火焰颜色呈现出减淡的趋势,而后迅速消失,他也随之膝盖一弯跪倒下去。
阿凰和正枫走过去,她手臂受了伤没法动,只能让正枫扶着他坐起来,他已是神志不清,嘴里却还念着:“救纯儿……”
暂且将他放平在地上,正枫便去把顾纯儿身后的丝线斩断,此时她已经昏死过去,不能再反抗伤人,顺利带了回来。
简单处理了独孤凤渊脖子上的十个血窟窿,用布条缠好,又帮忙把顾纯儿身上的脏污和伤口处理干净,这才轮到阿凰处理手臂,从身上撕扯下一块布缠住,正枫一个人忙得额头冒汗,阿凰看着心中愧疚。
眼下四个人有三个状况很差,阿凰好歹还清醒着,即便如此正枫一个人也没法带着两个走。
阿凰探了下独孤凤渊的脉搏,指尖刚触及他的肌肤就被一股寒意冻到,惊讶道:“他的身体怎么这么冷?”
正枫也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思索道:“凌霄宗的极寒玄火我也有所耳闻,独孤师弟拥有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之气,才掌握了极寒玄火,眼下他本就受伤,还为了救顾小师妹过度使用灵力,纯阳之气减弱,即将压制不住体内的极寒玄火,再这样下去会被极寒玄火反噬。”
阿凰愣住,正枫以为她被吓到无措,宽慰道:“依独孤师弟的修为,我们尽快找到玄极长老他们兴许有救。”
“不,我或许有办法,我觉得可以试试。”
她说着,而后拿出倾心暖玉,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和不好意思了,扯开独孤凤渊的衣领将暖玉塞进他胸膛。
都是受极寒所迫,应该是一样的逻辑,也许有用?
等候一段时间,阿凰再去探独孤凤渊的体温,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她用倾心暖玉保住他的命,平衡了他身上的炎寒之气,希望他能醒来,否则这一路只有她和正枫,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时心里也有点成就感,有点得意,她不是拖后腿,她也能帮到他,她也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