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护山林的事情,一下子死了三个弟子,还是和顾纯儿玄极等人有关,在紫微派中掀起不小的波动,阿凰甚至听到有人议论,说都怪顾纯儿的妹妹,非要闯进护山林,害死他们。
有传言说罪魁祸首是顾纯儿这个关系户,导致己雁翎崩溃做出极端的行为,被更大的反对声压过去,还是无可避免地留下了顾纯儿是关系户的印象。
听着这些传言,阿凰依旧淡淡的,她已经决定不再关注顾纯儿小团体,不管说什么,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理会。
她不想理会,倒有人还没忘了她。
许久不见的徐子岑找上观画阁,一见面就苦着一张脸,声音也委屈巴巴的:“阿凰,好久不见,你怎么样了?”
互相寒暄一番,阿凰知道她不仅是为了问候自己而来,联想起独孤槿和她说过,顾纯儿在和许萧然暧昧,一时便明白了。
“不好好找你的小然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她调笑道。
徐子岑果然更不高兴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的。”
“好好好,你说吧,我们好久没见,正好大聊一场。”
酝酿了下,徐子岑才说:“你听说最近的传言了吗?都说顾纯儿是关系户,挤了己雁翎原本的位置,正枫师兄和弥秋也是因为保护她而死,都是因为她非要去追兔子,她却一点也不愧疚,现在有一些人对她不满了,不过大家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对声。”
“是有听说一点,不过这和我们没关系吧?”
她却反问:“阿凰,你不讨厌她吗?”
阿凰一愣,她接着说:“你们经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只顾得上自己的心情,没能及时站在你身边,现在她和小然来往,我看着好难过,才体会到你的处境。”
“都过去了,现在再说什么也不合适。”阿凰不知该回应什么,只说模板话。
“我知道你们都不敢对顾纯儿有怨言,其实这段时间我跟在他们身边何尝不是,她纵容她的狗腿子说你坏话时,我也没敢站出来,其实我也一样自私又胆小。”
“别这样说自己,你也有你的苦衷……”
阿凰想安慰,徐子岑却摇摇头自顾自说:“她身边的人鱼龙混杂,一帮人心术不正,聚在一起为了追捧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若为了看笑话跟着他们其实挺有意思,可是我做不到那种心态,若不是因为小然喜欢和她混在一起,我才不想勉强自己跟着他们,小然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顾纯儿在利用他还是要和她演戏,不恶心吗?这样的他好讨厌,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妹妹,他就是享受这种被众人关注的感觉啊,只有在顾纯儿这个女明星身边他才能享受到这种光芒,可不就要待在她身边。”夜月姬突然冒出来说,“你当你的小然是傻白甜啊?白白给人家利用,要么是喜欢顾纯儿,要么就是有利可图,和那些人一样,无非就这两种原因,你自己选一种可以接受的。”
停了会儿,徐子岑好像在犹豫,看了看阿凰决定继续说:“因顾纯儿对你的不在意,小然看出来她对你真正的态度了,加上她有时在小然面前表达对你微弱的不满,所以……小然在她面前表示对你的恶意时她也纵容了,后来才对你那么差,我替他对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不必这样的。”阿凰安抚道,“不过这样对你真的好吗?”
“让他们自己来道歉啊。”夜月姬还在脑海里拱火。
徐子岑摇头说:“一点也不好,每次看着他和顾纯儿假惺惺地演亲密,我都要恶心死了,我恨死了,两个人都讨厌!小然明知我喜欢他,刚刚向我承诺会保护我,说喜欢我,转头又和顾纯儿频繁往来,讨厌!顾纯儿明明不喜欢小然还要利用他暧昧,明知我和小然已经互通心意还要这么做,讨厌!明明她自己就不缺男人,非要勾搭小然,每次和男人有矛盾就盯上别的男人,怎么这么坏!”
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没什么心思,性格还是这样直白且单纯,阿凰安慰她,越说到后面她越激动,阿凰只能倾听,倾诉了好久她擦干净泪痕道别。
很可惜她还是不舍得放下许萧然,在阿凰的视角看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渣男!和徐子岑表白了为什么转头又跟顾纯儿暧昧?
不过她也没资格劝徐子岑放下,她自己不也是放不下独孤凤渊?虽然打算好不要再关注他们任何人,还是会经常控制不住看他。
“你是不是被人家当成情绪垃圾桶了?怎么这些人有事才来找你?早干嘛去了?都喜欢马后炮说自己悔不当初。”夜月姬有点不满。
聊了这么久,阿凰都有点累了,口干,倒了杯茶喝,脑内回应:“正因为我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她们才会和我说这些话,其实能从另一个角度听到她们的真心话也挺好玩的。”
“就是仗着你老实好欺负,笃定了你不会也不敢说出去,因为没人会信这些不利于顾纯儿的坏话。”停了下,夜月姬接着说,“不过我也没想到顾纯儿知道他俩互通心意了,这样还要跟许萧然搞暧昧吗?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了,小团体还是太精彩了。”
若换作以前,阿凰可能会因为好奇去观察小团体,但是现在,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干脆不去关注这一切。
不想看着独孤凤渊对顾纯儿深情款款,不想自作多情抱有期待,转头又受伤害,只能自己默默忍受不敢说,生怕被人看出来,不想被顾纯儿盯上,不想再折磨自己。
她只能在心里逼自己,不要再去看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不要关注,不要回忆,不要多想,不要让自己也伤害自己。
就这样让时间淡化一切吧,她相信只要长时间不接触应该可以慢慢忘掉他。
可是老天好像不打算放过她,又或者是看她太可怜了。
打开门看到一只白猫的刹那,阿凰恍惚间以为球球回来了,而后立刻清醒,这只白猫完好无损,不是她可怜的球球。
白猫主动凑过来蹭蹭她的脚,躺下来翻肚皮喵喵叫,她蹲下来逗了会儿,才发现远处站着个人。
被她发现了,独孤凤渊便走过来,脸上竟带了些笑意:“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误伤了你,我知道你失去球球后很伤心,不知如何表达歉意,只能带来这只白猫弥补。”
这算是在向她求和吗?事情已经过去了,球球再也回不来,事到如今说这些,她应该怎么对待呢?
“没有谁会成为谁的替代品,猫也是,一切生命都是独立的个体,球球就是球球,不会有哪只猫应该替代它。”
她只是在说球球已逝这个事实,她不想让另一只猫代替球球,若有新的猫咪她也会爱它,而不是让它成为替代品。
独孤凤渊却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恢复如常:“我只是希望你能走出来,想向你表达我的歉意,球球那事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说罢,他向阿凰作揖,低着头纹丝不动,好像得不到原谅就不肯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