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何必如此？”这个时候，阿凰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不得不说韩仙仙伪装术确实高超，不仅是变成乌妤的模样，连性格也接近完美复刻，这种伪装，几乎没有人能识破。

“我也不想强来的，谁叫你不识好歹呢？”韩仙仙叹口气，语气遗憾道。

她看了眼昏迷的独孤凤渊，阿凰立刻服软：“我都听你的就是，还请韩夫人放过他。”

“他是凌霄宗未来的宗主，我自然不会轻易动他，不过，你对他如此诚心，却不想，你今天被带出来正是他刻意而为之？”

什么？阿凰一愣，下意识看了看独孤凤渊。

“他主动带你出来，是因为纯纯让他这么做的哦。”韩仙仙笑着说，“幸好有纯纯里应外合，利用独孤凤渊把你骗出紫微派，我就能抓住你了。”

不知为何，阿凰耳朵突然一阵耳鸣，身上的温度好像在迅速下降，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这些日子他不是真心待她，只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就连带她散心，也只是因为顾纯儿让他把她带出来。

“别那么伤心，至少你享受过一时一刻他给的柔情，不是吗？虽然这份柔情是假的，但总比没有的好，总比以前你只能默默看着他温柔地对纯纯好，更好受一些。”

看着独孤凤渊沉睡的模样，阿凰突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嘴唇只能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色煞白，韩仙仙嘲弄地笑着摇了摇头：“给你一个忠告，永远不要爱上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别奢望他会为你回头，这只能是自取其辱，曾经有一个女人也和你一样蠢，现在，她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找不到。”

她没奢望过的，她的心已经慢慢冷了下来，已经下定决心努力淡忘，是独孤凤渊主动接近她，给她希望，现在，他亲手狠狠羞辱了她。

好狠啊，独孤凤渊，为了讨好你心爱的女孩，可以和别的女孩假装柔情蜜意，你当真爱她，你当真狠心。

她就这么好欺负吗？是个人都要过来踩她一脚？一定要这么对她吗？

“我真的……恨你了，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我的真心就不是真心吗？只配任你践踏？”

“你怎么能……这么恶心我？”

韩仙仙啧啧不已：“这世上又有一个女人受情伤咯，若你不招惹我女儿，其实我也不会告诉你真相，让你沉迷在幻想里，不至于这么痛苦。”

“我招惹她？”阿凰忽的冷笑出来，“我倒想问问，我哪里对不起她？”

这个时候，她只剩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反正也被逮到了，韩仙仙不会轻易放过她，再加上顾纯儿对她的恶意，这对母女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倒不如临死前痛快一次，否则一辈子都在憋屈，下黄泉都要被嘲笑。

“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自知之明。”韩仙仙道，“你让我女儿受尽委屈，我只想杀了你泄愤，不过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我女儿还没来得及报仇呢。”

说着，她掐住阿凰的下巴：“没想到你这副尊荣，倒是还妄想抢我女儿男人，不过你这双眼睛不错，挖了给我女儿用用正好。”

阿凰笑出来，身体都跟着震动。

莫名的，她想起关于韩仙仙的信息，她是顾霖的左膀右臂，替顾霖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可以说为了顾霖她什么都能做，哪怕是出卖自己。

一个超级恋爱脑，所以她对于抢男人这件事特别容易应激。

笑够了，阿凰才说：“我很好奇天真善良的纯纯会说出什么颠倒黑白的话，竟能说出我欺负她这种话，老天看了都想笑，你们最好祈祷整个紫微派的人都死了，否则永远会有人记得，小师妹顾纯儿带头排挤同门，差点让无辜的紫微派大师姐身败名裂。”

迎着韩仙仙的目光，她不怕死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的乖乖女儿在凡尘十二镜里是什么样子的？她本就应有尽有，在凡尘十二镜中却暴露出最真实的性格，心思深沉反倒害了自己，还要怪别人，在虚幻的故事里，她喜欢的人看上别人，现实中她就对那人抱有敌意了，你说究竟是谁可笑？”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的女儿一争高下？”

阿凰被一巴掌扇倒，又是一阵耳鸣，久久没有恢复，但她居然觉得还好，因为后面还有更大的苦头，相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看她没有反抗之力，韩仙仙暂且没有继续动手。

“你尽管杀了我，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一无所有，在这世上再也没有在乎的东西了。”

“我不会让你那么好过的，处理你这种贱人，还是我拿手，我女儿还是太嫩了，没有早点收拾你。”

阿凰又被掐住下巴，被迫看着韩仙仙。

她笑着说：“其实，纯纯早就知道独孤凤渊喜欢她了，就是要对他若即若离，让他放不下纯纯，那个男人，宁可如此揪心也不回头看你一眼。”

这个事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阿凰不意外，只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心口还是一紧。

“你知道独孤凤渊为什么突然接近你吗？那也是纯纯的功劳，你应该谢谢她，否则这辈子你都没机会被独孤凤渊用正眼看一次。”韩仙仙继续道，“是纯纯告诉他，你喜欢他，让他考虑你，不过我一想就知道，他就是为了刺激纯纯才故意接近你。”

多熟悉的剧本啊，他不就是这么对待独孤槿吗？这种事真是这几个人能做出来的。

亏她还自作多情，以为独孤凤渊追不到顾纯儿决定放弃了，转向她。

她不屑于当替身，要么就得到真心的爱，要么还不如没有，而不是这种施舍。

没想到，她连替身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