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劲摇头求饶。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永远不会改变，你只有死。”

说罢，青手中的力气骤然加重，狠狠掐住顾纯儿，不知是大仇得报的痛快，还是青本身就疯癫，她眸中尽显异样的兴奋，像见到血的妖魔，仿佛走火入魔。

此时狂风大作，天地间忽然风云变幻，天色暗下来，一阵妖风席卷而过，青和顾纯儿被卷走。

醒来发现身边的环境又变样，阿凰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好像不一般，顾纯儿还在昏迷中。

身边是一群奇形怪状的物种，不知要把她们押送到哪里。

“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心里想着，阿凰也实诚地问了。

那些怪物也实诚地回答：“神魔之眼。”

一问一答间她才知道，因为顾纯儿耍小聪明在她身上下的追踪粉把妖魔引来，将她们带到神魔之眼想带往魔界。

真倒霉，这个闯祸精大小姐自己要死能别祸害她吗？

怪物们向下方落去，阿凰就知道目的地应该到了。

说是神魔之眼，名字听起来挺唬人，风景倒是不错，还有极光看，在这里，天空和地面好像离得很近。

平静的水面上横跨一座桥，长长的向天边绵延而去，走到尽头，水面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看着就头晕目眩，吸引着阿凰，她有一种跳进去的冲动。

“这里能通往神界吗？”阿凰问。

要是死之前能见到神仙该多好。

这次怪物们没再回答，它们施展起魔法，顾纯儿终于在这时醒来。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

她叽叽喳喳的，阿凰懒得理她。

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式后，神魔之眼开启。

就在那些怪物要把她们带走时，远处传来呼唤声，顾纯儿立刻抢在前头回应：“独孤师兄！我在这儿！快来救我！我害怕！”

下一刻独孤凤渊便带人赶到，二话不说和那些怪物扭打在一处，有人趁机过来把她们带到安全处。

良久，他们终于制服那群怪物。

“你们以为能全身而退？神魔之眼已开启，发生动荡，无法扭转，你们的人间要遭殃了。”怪物头领说完就自尽了。

“阵法大开，若释放出其中的妖魔侵入人间，后果不堪设想。”同行的一人看起来最为成熟稳重，说，“必须有极阴体质的妙龄女子献祭稳住阵眼。”

在场的女子本就不多，适龄的更少，至于极阴体质，就只有阿凰和顾纯儿两个人。

得知有可能被献祭，平时善解人意的顾纯儿脸色煞白，泣不成声，任谁看了也不忍她受苦。

包括独孤凤渊。

“我害怕！是要把我送到魔界去吗？我还能活下来吗？会不会变成恶心丑陋的怪物？还有没有别的选择？我想我爹爹娘亲，我不想一个人，我害怕……”顾纯儿哭唧唧的看着独孤凤渊。

神魔之眼雷声滚动，好像有魔物要突破而出。

“少主，快做出决定吧。”

他颇为纠结，眼中都出现了红血丝，看着她们二人。

阿凰还是有点意外的，她以为他会直接把她推出去献祭呢。

然而她没高兴太久，就听到独孤凤渊启唇，一字一句地说：“留下纯儿。”

果然，毫不意外，他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纯儿。

阿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她已经习惯了，只要有顾纯儿在，现场就会自动变成她的主场，展示她华丽丽的人生。

哪怕是做选择，她永远也不会在考虑范围内，连被放弃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次她都只能努力表现得无所谓，表现得好像跟自己没关系，才能不露破绽，不被人看出来，输得不那么狼狈，实则心里已经揪痛得快呼吸不过来。

她不想比较，顾纯儿生来就是主角命，她没那个必要讨不自在，可她唯独忽视不了独孤凤渊的目光，就好像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输给顾纯儿的。

不想承认，不想比较，但她现在就是输了，彻彻底底明明白白的输给了顾纯儿。

是生命的代价。

阿凰一步步后退，走到神魔之眼旁，只是盯着独孤凤渊的眼睛，说：“好，我去，这是你们选的，拯救人间的功劳是不是我最大？以后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生前过惯了苦日子，死了还是穷鬼岂不是太冤枉？不对，也许魂飞魄散，连鬼都没得做。”

她向后看一眼，回头释然一笑：“我要回家了……若神魔有眼，请不要再让我遇见你们，我还是恨你们。”

说罢不再犹豫，迎着独孤凤渊的目光，她纵身一跃，跳进神魔之眼。

可为什么，她跳下神魔之眼时，他的神色那么复杂？

这不是他自己选的吗？

没有迎来想象之中的痛苦，阿凰有点意外。

如果这一次还能活下来，她要把身体让给青。

“替我活出精彩的人生，带着我的伤痛，我的耻辱，还有……我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