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占了天音宝珠和我的声音,你身体产生排异无法完全适应,所以才会经常咳嗽。”夜月姬盯着顾纯儿说,“别人的东西,用不惯吧?”
顾纯儿心虚,没有说话。
她接着审判:“你在爱里长大,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关注和爱护,一生顺风顺水,天生不缺爱所以把别人的好当理所当然,后来知道玄极喜欢阿凰,负气出走,从未受过挫折无法接受,忍不住妒忌被处处不如自己的阿凰比下去,也导致发生了那么多麻烦,害死了多少人?”
“刚开始你和玄极暧昧,闹别扭时和宋清希暧昧气玄极,果然有效,可也对宋清希有占有欲,看到他转向阿凰,你又气又恨,后来你和宋清希闹掰又找许萧然频繁亲密往来,这一次他们却没回头,你便和更多人互动,还盯上老实巴交的正枫,他也因你而死。”
说罢,夜月姬稍作停顿,看向独孤凤渊:“你早就知道独孤凤渊的心思,发现阿凰对他的心思后却开始利用他,你好像接受不了有男人不在你魅力掌控之中。”
“顾纯儿,你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的师父玄极是什么人?”夜月姬接着带来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就是威风堂的遗孤,当年被你爹娘灭门的威风堂,那个侥幸逃命的孩子。”
顾纯儿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用力摇头尖叫起来:“不可能!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是他!”
“你喜欢的男人,为了他,你无所不用其极,你跟你娘一个样,可是,是你爹娘亲手屠了他满门,你猜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待你?”夜月姬还在刺激顾纯儿,“你引以为傲的尊贵出身,你人中龙凤的父母,原是十恶不赦的人,你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别人的鲜血之上,你还不肯面对事实吗?”
说罢,她看着被击溃心理防线的顾纯儿,一字一句道:“现在,是时候还回我的东西了。”
少女面露惊恐,她想让独孤凤渊保护她,去拉扯他时却被狠狠推开。
此时的独孤凤渊早已神志不清,脑海里都是阿凰这一生经历的苦楚,她跳下神魔之眼最后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说,她恨他们。
原来她是真的一直深深爱着他,一直在默默为他付出,从来不敢表明心意,只能看着他的心受顾纯儿迷惑。
原来,护心镜真的是她送他的,倾心暖玉也是她的,期待着能暖化他的心,明明她自己也身患寒毒……
曾经他冷落她的那些瞬间,一一涌入脑海。
夜月姬惊讶地发现,独孤凤渊满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化,他整个人的状态很不稳定,好像随时会暴走。
一边的顾纯儿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她想偷偷逃走,她一向喜欢花里胡哨的打扮,在这种危机时刻却害了她,她想逃跑,被自己花哨的衣衫绊倒。
独孤凤渊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是伸手一把揪住顾纯儿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她还在试图用甜言蜜语哄着他,她知道他最喜欢自己甜美的声音。
可这一次他没有听进去,扼住顾纯儿的脖子,她被迫张嘴呼吸,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嗓子里脱离出去,她死死挣扎着,慌张无力,只能流下眼泪。
一颗深蓝色的珠子裹着淡淡的光芒,漂浮在独孤凤渊手中,他扔下手里的顾纯儿,像扔掉一个不需要的布偶,伸手递给夜月姬。
她接过来,若有所思。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不屑于说。
“谢了。”
时隔多年终于拿回自己的声音,夜月姬的嗓音不再沙哑,她想杀了顾纯儿,更想活捉到手里当做威胁顾霖和韩仙仙的筹码。
独孤凤渊却说:“留着她的命还有用,相信我,把她关押在凌霄宗不会有差池。”
他并不想让顾纯儿那么轻松就解脱,他要留着她一条命,等着阿凰回来亲手报仇。
可惜顾纯儿现在没了声音,无法发出痛苦的哀嚎,少了些复仇的乐趣。
夜月姬不再纠结便离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顾纯儿想逃,还不等独孤凤渊的下属出手,他就亲自飞出一剑,割断了她的脚筋,鲜血泊泊流出,她痛哭流涕地求饶,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声,她回到了出生时没有声音的状态。
“痛吗?害怕吗?你折磨她的那些时刻,她比你还无力,痛苦,现在,该由你来承受她所受过的苦。”
顾纯儿被带回凌霄宗,关押在极寒禁地,每一次她想自尽都被阻止,就这样日复一日躺在暗无天日的极寒密室之中,那是曾经她哄独孤凤渊用来对付阿凰的,现在报应在她身上。
她怕脏,独孤凤渊就命人每日往她身上倒淤泥和脏水,那些脏物都是从民间旱厕里取来的。
他还命人对顾纯儿实施纸刑,每一次都把握好程度,既不让她窒息而死,又要让她深刻感受到那种恐惧,彻底摧毁她的心理,这是她曾经用来对付阿凰的。
没有人能救她,也没有人想救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顾纯儿和她父母的恶行,曾经她引以为傲的名声彻底失去。
而她失去了天舞仙音楼圣女的声音,和天音宝珠,再也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原来,自我意志强的人可以免疫顾纯儿的声音,虽然一开始会被蛊惑,只要看清事实和真相,看清了顾纯儿,就会清醒彻悟不再受蛊惑。
比如乌妤、山水侗、甚至阿凰,还有那些之前就敢偷偷站在顾纯儿对立面的人,只是阿凰因为被附身对顾纯儿的声音有免疫力,但还是被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吊着,时而想和她当好朋友时而因被冷落难过。
后来传言说,凌霄宗新上任的宗门之主,曾经紫微派长老玄极的得意第子,突然间满头华发,在神魔之眼附近徘徊不去,直至入魔,将众人捧在心头的掌上明珠小师妹伤成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