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日子,新一批来到天庭修行的新鲜血液也差不多该被紫微派输送来了。
听了下属的通报,师夷则正在处理事务,打算去看一眼。
一旁整理着装准备出门的时律一顿,看着她欲言又止。
婚后他非要搬进来,就连处理事务都要与她在同一个书房中,恨不得挤走她身边所有空气,让她时时刻刻第一眼看到他。
原来……成了亲的男人会变得这么粘人敏感吗?师夷则不知,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王母后陪伴,很早的时候就接管孔雀神殿,反而是情感方面有不少懵懂的。
时律的反应她自然看在眼中,自从回归神位,他好像很怕她接触一切与过去相关的事物,尤其是人间的,似乎很害怕她会回忆起不美好的过往。
“不过是一帮凡间来的新人,没什么好看的。”时律道,语气中却多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虚。
“你我身居要职,一草一木都要关注,何况修行者。”师夷则道,“况且,这也是我们曾经的同门。”
见她坚决,时律不再阻止,握住她的手久久才放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师夷则微微出神。
现在的他好像变得心思敏感,她和他的位置反而倒过来了,他总害怕她想起不美好的经历,他再也不想勉强她。
这一次的人数比上一次还少,在一群陌生的面孔中,师夷则瞧见一个熟悉的人。
他还是那么一副桀骜不驯的气势,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气息,好像被紫微派掌门点化上天修行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隔着人群,宋清希似乎感受到什么,抬头望来,与师夷则对上。
顾不上一切,他疾步而来,时隔多年,他的气质已成熟许多,再一次见到师夷则,他神情复杂,张口嗫嚅:“原来,你……”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又放弃了。
“许久不见了。”师夷则说。
宋清希欣慰地看着她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也许对你来说只是一瞬息,于我而言确实挺久了,总觉得我们共同修行的时光是上辈子的事,恍惚间你好像越来越远,如今一见,觉得你变化很大,又觉得一切都还熟悉,这正是原本的你,你本该如此。”
她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眼神依然那么炽烈,眸中的复杂令她无法直视。
“反正我已经向你表达过我的心意,如今我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来见你,看到你这么好,我很安心,一想到以后还能见到你,我们不是天人永隔,这些年的苦楚都值得了,至于你经历了什么,身边有什么人,我可不管,你是知道我的,你可别想着与我划清界限。”
刚想说自己已经和时律成婚,让他保持距离,听到这番话,师夷则欲言又止,他的性子一向如此,劝说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注视她,好像在欣赏一件宝物,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慰。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宋清希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焦急,想来天庭亲眼看看你,人们都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阿凰就是天神师夷则,我便疯了一样想看到你是否安然无恙。”
知道阿凰和独孤凤渊成婚的时候,他不可置信,想冲进凌霄宗质问是不是独孤凤渊逼迫她的,后来就是他二人殉情的消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接着玄极也消失不见,化作一缕烟雾飘散向天空。
没多久,众人便都知道了,天庭失散已久的三位天神回归,所有人都在说,他们只是下凡渡劫,一切的起因只是冬神之养女惹的祸端。
阿凰本是师夷则,独孤凤渊乃司法天神时律,玄极则是冬神万俟嵩。
他们这个修行队伍,只有他宋清希是真正的凡人。
他们三人本就有纠缠不清的渊源,尤其是师夷则和时律,两人的联姻被整个天庭见证着,期待着。
现如今,他二人喜结连理,是众神喜闻乐见的事。
宋清希从来不是什么认命的性子,他坚信只要他还活着,尚有一丝机会,一切都有可能改变,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他都要奋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