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内,歌舞升平。
一黑衣青年端坐于上位,眉眼间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阴霾。
少年快步上前,附到他耳边:“王爷,内宫司星局的探子送来密报。”
丹云升一抬手,舞女们齐齐顿住,鱼贯退下。
他接过暗卫手中的竹筒,取出那张泛黄的纸,放到火盆边慢慢烘烤。热气蒸腾间,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字迹一点一点浮出来。
“近一月,星象骤变,天狼星消隐,紫微星显现。天降孤女,命格不凡。”
“天降孤女……”他喃喃念着,随手将密报扔进火盆。
火舌一卷,纸页蜷缩成灰。
“孤竹,”他抬眸,眼底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近来京中可有官员收养孤女?”
“回王爷,并无。”
丹云升眉峰微动。
他起身,在殿中缓缓踱步。靴底踏在金砖上,一下,一下。
半晌,他忽然停住。
“那可有哪家的女儿,突然间性情大变,或行为举止极为出挑?以往平平无奇、默默无闻,近来却突然名声大噪的?”
孤竹想了想:“有。沈家二女,沈司瞳、沈容烟。”
“哦?”丹云升转过身,嘴角浮起一点笑意,“这沈家二女如何?怎么个变化法?”
孤竹斟酌着措辞:“近来……凡是意图对她们不利之人,似乎都染上了龙阳之好。”
丹云升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盯着孤竹。
“什么?”
龙阳之好。他平生接触巫蛊、天象、咒术极多,门下还养着好几个道士,从未听说过此等邪术。
“你确定这些人是在与沈家二女接触之后,才染上的?”
孤竹愣了愣,摇了摇头:“这……属下不敢确定。”
“那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丹云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甩袖转过身去。
沉默片刻,他平复了语气。
“这样。你将近来京中贵女的所作所为,通通调查一遍。包括沈家那两个女儿。”
他顿了顿。
“至于龙阳之好的事……与此事无关,不必多管。”
“是。”
孤竹躬身退下。
殿中只剩丹云升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盆烧尽的灰烬,眼底那点兴奋已经沉下去,换成另一种东西——
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