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附上云端，天色渐暗。

“咦，奇怪，这姑娘们怎么到现在都没来，莫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谢景行摇着扇子说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端王的脸色也略略沉下来，难道是有人察觉了。

“这些姑娘们，不会不来了吧？”

“谁说我们不来了？”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沈司瞳一袭红衣款款而来。

其余各家女眷也陆续走来，脸上都装着客套的笑，或含蓄地看向那些公子哥，大家都默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沈司瞳在抬头看到沈容烟与端王坐在一起时，还佯装了一下惊讶和羡慕。

一旁的姜乐适时地上前扯了扯她的衣摆，仿佛好心提醒。

什么全员飙演技时刻。

沈司瞳欠身一礼:“一路上赏花太尽兴了，来得晚了一些，妾身给王爷赔不是了。”

眼见着人陆续到齐，各家女眷一个不少，端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无妨！太后既是办了这赏花宴，便是要大家尽兴。各位……都入席吧！”

琼浆玉液斟了又斟，夜光杯里漾着灯辉，薄透的杯壁映出琥珀色的光，像掬了一捧融化的月亮。

觥筹交错间，笑声是脆的、亮的，散在满殿的暖香里——那香是西域进贡的苏合香，掺着岭南的龙脑，一缕缕从鎏金博山炉的孔窍里盘旋而起，缠着梁间的彩缎，缠得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姜乐和沈司瞳也都喝了点酒——做戏做全套。

端王自己不知是觉得稳操胜券，还是半场开香槟，居然畅快痛饮了十几杯。

喝到尽兴时，还顺手想要将沈容烟拥入怀中，被沈容烟侧身躲过。

沈容烟:莫挨老子 (╬◣д◢)

眼看这时间渐渐流逝，一旁的香烛已经燃烧过半，姜乐与沈司瞳对视一眼。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端王的刺客就该上场了。

一片乐声中，谢家的小女儿站出来:“民女谢允儿，想要为王爷献上一支舞。”

端王一摔酒杯:“好！你要是舞跳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几家女眷互相对视:有戏。

谢允儿动了。

便在这时，四面忽然升起雾来。

那雾是从云母屏风后头漫出来的，起初只是薄薄的一缕，贴着地，缠着她的裙边打旋儿。紧接着，又是几缕，从穹顶垂下的纱幔后头、从鎏金博山炉的底座旁、从殿柱的阴影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雾气极轻极白，不是寻常的烟气，倒像是月华凝成了实质，又像是谁把天上的云撕碎了撒下来。

沈司瞳看着那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雾里，是加了药的。

由姜乐制药有限公司制造的传奇致幻药粉。

只带有淡淡的香气，看起来与寻常的香粉没什么区别。

致幻效果单一且特定，它只有一个效果。

凡是中了这种致幻药的人，会把男人看成女人，会把女人看成男人。男人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会变成女人的声音。而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则会像男人的声音。

这种药的时效非常短，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便会自动消散。

不过……够用了！

在姜乐拿出这传奇药粉的时候，沈司瞳都暗暗可惜。

她之前要是能有这种药粉的话，那多好啊。

前几次行动能省好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