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得晚，远远立在人群之外。

秦敛端详卢蔓枝真人，忽然道：“你和她，脸型五官确实长得像，但又不太一样。”

同样是清冷挂的长相，卢蔓枝一颦一笑都是锋利的，叶逢幸的内核则相反，她只是外表冷，内心蕴藏一片柔软的湖水，这点秦敛深有体会。

此刻叶逢幸耳后的薄红褪成正常肤色，她对秦敛的话置之不理。

一直到开业活动结束，卢蔓枝在助理保镖的拥护下离开，人群四散，叶逢幸也没有搭理秦敛的意思。

秦敛不得不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样品室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在他计划之中。他不缺耐心，追人这件事，讲究循序渐进，不能轻易唐突人家小姑娘。

只是刚才的失控来得毫无征兆，他本能地想触碰叶逢幸，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甚至想做很多别的事情。

……幸好没做。

仅仅是扣住叶逢幸的手，哄到晚餐也没哄好。

秦晞倒是识趣，散场后拉着商越川先行离开，把独处空间留给哥哥。

“原本以为你明天还要在绍兴待一整天，我都计划好了，带你去我从小生活的社区、学校和商圈逛一逛。”秦敛发动车子，装模作样，“结果你改了票。”

秦敛问：“现在带你去逛，愿不愿意？”

叶逢幸睨他一眼：“我说不愿意，就不去了？”

“当然。”秦敛不假思索，“如果你对我的生活不感兴趣，这些行程就没有任何意义。”

叶逢幸沉默了。

沉默代表默认，秦敛很上道地直接开车前往他的高中。

秦敛就读于当地的省示范重点高中，从生源到师资到升学率，均属于第一梯队。

正值寒假，学校空无一人，只有门口保安看守。

非教学时间是不准入校的，但秦敛的社交本领，蔓延到了校保安队。那人明显认识秦敛，两人交涉片刻，保安睁一只眼闭一眼放行。

秦敛掌心轻推叶逢幸背脊：“先进去。”

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新校区，九十年代重建过，教学楼的走廊很长，栏杆整齐，一排排窗户反射黄昏时分的余晖。

绕到楼上，秦敛透过玻璃窗，指着倒数第一排的某个位置：“我以前坐这里。”

叶逢幸多留意了一眼那个位置。

靠近过道和后门，她能想象，秦敛是那种大课间在位子上坐不住，闪身去操场玩十几分钟的学生。

高中时代的秦敛，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叶逢幸有很多想象，但无论是哪一种，注定得不到验证。

逛了一圈校园，秦敛提议在高中门口的餐厅的吃晚餐。

像这种重点高中，周边都有一圈沿街商铺经济带，小饭馆、奶茶店和书店，三大品类必不可少。

虽然是假期，但店铺都开着，这边的商圈除了学生，还大量服务周边的小区住户。

秦敛带叶逢幸去一家读书时经常光顾的餐馆。

走到门口，叶逢幸手机响，徐丽君打来电话，叮嘱她今晚要提前理好箱子，不要遗忘物品，检查乘车证件。

徐丽君不讲个五分钟是不会挂电话的。

叶逢幸摆摆手，示意秦敛先进餐厅找位子。

秦敛轻点头，转身进门，朝迎接他的服务员说“你好，两个人”。

话音刚落，边上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拎着两大袋可乐雪碧的高中班长祁洋，诧异且惊喜：“秦敛？真的是你！你不是说没空来聚会吗？”

秦敛怔愣。

这几日都在陪叶逢幸，没关注班级群消息，更无从知晓同学聚会的具体日期。

秦敛笑着否认：“我恰巧带朋友来吃饭。”

“喔唷，让你朋友一起来玩啊，这个寒假好多同学回绍兴，都在楼上包厢。”祁洋神秘兮兮地用胳膊肘轻推秦敛，“那个谁也回来了。”

秦敛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祁洋嘴里的“那个谁”，是他曾经的前桌，赵芸。

他思索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像是某种“旧情难忘”。

秦敛怕引起误会，很快回神，然而一抬头，就看到进门的叶逢幸攥着手机，眉目清淡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