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逢幸被吻得浑身发热,在理智烧成灰前,她艰难地推开秦敛,撇过脸躲避。
“不行,不能再亲,回病房我爸妈会看出异常。”
黑暗中叶逢幸听到秦敛吞咽一下的声音。
她眼前莫名浮现秦敛喉结滑动的画面。
叶逢幸受不了紧绷到窒息的氛围,探手在墙上摸开关。
秦敛顺着她因转头而露出的一段脖颈,细细密密落下一排啄吻。
叶逢幸摸到开关,啪一声,灯开了。
玄关顶上的射灯光线倾落,自上而下拢住一双几乎分不开的人影。
秦敛个子高,低头时脸部背对光,他的面容没在阴影里,轮廓更深,眼神却异常清晰,透出由原始冲动驱使的渴望。
叶逢幸抿了抿唇:“秦敛。”
秦敛嗓音低哑:“嗯。”
叶逢幸不自在地动了动,从他怀里退出一些距离:“我……真的要回去了。”
秦敛根本没吻够,恨不得在她裸露的皮肤咬上几口。
然而鉴于目前刚交往,秦敛选择克制。
他慢慢松开叶逢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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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病房前,叶逢幸对着走廊镜子照了好几遍。
衣衫齐整,嘴唇比平日稍稍红一些,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叶逢幸深呼吸两个来回,随即提着一袋便利店随便买的杂七杂八的零食,走向叶怀祥病房。
刚到拐角,就听到叶怀康在和徐丽君在走廊说话。
叶怀康满脸严肃:“怀祥刚动过手术,先别告诉他。那个人……”停顿少顷,“据说在狱中表现良好,减了刑,下个月提前刑满释放,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徐丽君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崩溃:“凭什么?他凭什么减刑?把我的叶珍害死了,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给害死了,应该一命偿一命!”
“我懂你的难受。”叶怀康朝病房觑了一眼,生怕里面的人听见,随即安抚徐丽君,“法律的规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这些年,尽量不判死刑已经是法官心照不宣的共识,怀祥曾经也努力过,实在是没办法。”
徐丽君不说话。
叶怀康轻叹:“事情过去很久,一转眼,逢幸都长大了。她现在上大学,未来还要步入工作岗位,你们啊,听我一句劝,该放下就放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话音刚落,叶怀康恰好撞见立在拐角的叶逢幸。
徐丽君顺着视线也望过去。
叶逢幸蹙眉:“我听见了。当年伤害姐姐,被关在监狱的人,要出来了?”
徐丽君见到活生生的二女儿,某些极端的心思,迅速收拢一截。她整理好心情,上前接过叶逢幸手中沉甸甸的塑料袋。
“逢幸,关于姐姐的事,爸爸妈妈操心就可以,你千万别多想。”
叶逢幸不置可否地“嗯”一声。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叶珍的具体模样,那位血缘关系上的姐姐,在她出生以前就离开了人世。
但这不妨碍叶逢幸对姐姐充满感情。
叶怀祥和徐丽君平日默契地不提叶珍,唯有每年四月份,清明节,夫妻二人会提前准备好礼物和餐食,带上叶逢幸,去墓地光明正大探望沉眠地底的叶珍。
清明节是在春天。
万物复苏的季节,草长莺飞,桃红柳绿。
叶怀祥和徐丽君就在叶珍的墓前,坐很久,聊聊天。
聊家中近况,聊他们平日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聊没有保护好她的后悔。
每当这时,叶逢幸总是静静听着。
没人比她更清楚叶怀祥和徐丽君心底的执念。为人父母痛失幼女,那大概是生命长河走到尽头,也无法消解的痛苦。
今年清明节的行程依旧如此。
叶怀祥做了趟手术,话变得格外多,叶珍估计耳朵听得生茧。
一家三口,墓前一坐就是半天。
太阳逐渐西下,墓园稀稀落落几乎没了人,他们起身,同叶珍告别。
叶逢幸慢吞吞跟在父母身后离开。
手机忽然收到新消息。
秦敛:今晚回学校吗?我来接你
叶子:回学校的,但要先回家拿东西
秦敛:好
叶逢幸只顾低头发信息,不小心撞倒了墓园门口为防止车辆违规停靠而设置的三角锥。
保安一个箭步上前。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路。”叶逢幸正欲弯腰扶三角锥,保安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埋着头,动作利落地将锥归位。
叶逢幸记得墓园的保安一直是个胖爷爷,今年好像换人了。
尚未看清新保安的脸,走远的徐丽君回头催促:“逢幸。”
“来了来了!”叶逢幸不再耽搁,小跑着追在父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