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菱道:“那你去同萧翀说好了,看他答不答应我出门。”
没想到刘方俊这货真去说了,结果萧翀怎么都不同意薛清菱离府半步,更不可能同意和他一起出门,男女有别,刘方俊是个没心没肺的,在府中和薛清菱走得近些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要出去吃喝玩乐?
他冷脸道:“她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你想带出去就带出去?”
刘方俊“哎”了一声,“我倒希望阿玲是我的人呢,阿玲虽然不够温柔,但是这性子多有趣,跟着你这个闷葫芦。”
萧翀让他滚。
刘方俊嘿笑一声,又说:“阿玲既然是你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和你抢?只不过我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趣,不如这样,你也跟我一起,我们三个都去尝尝醉仙居的仙酿如何?你日日就只知道手头这些公务,不嫌烦吗?”
薛清菱更没想到,萧翀竟然答应了。
她不知道刘方俊最终是怎样说动他的,但到了第二日黄昏,萧翀果真同他们一起出门喝酒。
陈淞备好了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就已抵达醉仙居。
真是刚入夜,歌舞升平之际,乐曲动耳,宾客云集,交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薛清菱以前也来过醉仙居,只是醉仙居常是些有头有脸的王孙公子前来,容易把她认出来,她便来的极少。
迎接他们的小二也是个有眼色的,一眼就看出三人是贵客,将他们引进二楼的包厢中,这里视野极好,能看到台子上舞动的美人,亦将楼下大堂尽收眼底,连大门处出入的人员都看得一清二楚。
点菜时,刘方俊大手一挥,“敞开了吃,今天我请客。”
“这么大方?”薛清菱可不会跟他客气。
“那当然,我这几天赢的银子,请你们吃百八十顿都没问题。”
薛清菱点了半桌子自己爱吃的,刘方俊又点了另外半桌子,想到今日是萧翀松口他才得以和阿玲坐在一张桌子上,更怕他下次就不答应让阿玲出府了,对他多有恭维,叮嘱小二按照他喜欢的口味做。
而萧翀一如既往面瘫,只凉凉瞥他。
菜还没上齐,酒先上了桌。
酒才是这顿饭的重中之重,薛清菱和刘方俊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喝了一壶后,又觉得无聊,便开始划拳。
萧翀冷声提醒他们:“你们少喝些,喝醉了,没人背你们回去。”
一个无视了他的话,一个嘴上连连答应手上却不停斟酒。
最后他们两个还是喝醉了。
刘方俊酒量差,输得有多,几乎喝得烂醉如泥,嘴上说着自己没有醉,刚站起来却整个人往地上栽,刚好萧翀坐在他身侧,他便往萧翀身上倒,好在萧翀手疾眼快,一手扶着桌角,一脚蹬着地面,连人带椅子挪开了,刘方俊扑通一声倒在他脚边,瘫在地上起不来。
萧翀眉头微蹙,眼中划过一抹嫌弃和无奈。
而薛清菱也没好到哪里去,醉酒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已是夜半,醉仙居的客人陆续离开,楼中的喧嚣渐渐止住,只剩堂倌收拾碗筷的声音。
老板见他们还没走,上来看了一眼,一个趴在桌上,一个倒在地上,唯有那看起来就最贵气的公子还眼神清明的坐在桌边。
“公子……”
萧翀淡声道:“麻烦喊两个伙计,将他们带下去吧。”
他又看了看薛清菱,薛清菱趴在硬邦邦的桌上似睡得不安稳,扭了个头又继续睡。
“麻烦再请两个丫鬟。”
老板为难道:“公子,我们这里的丫鬟早都回家了,不然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我都是让她们早些回去的。”
萧翀沉默一瞬,指了指地上的刘方俊,“把他带下去就好。”
老板朝楼下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两个堂倌上来,架起了刘方俊,把他带下了楼,一路送到外头的马车上。
萧翀则把薛清菱拦腰抱了起来,她身上酒气扑鼻,他略有些嫌弃地偏了偏头。
薛清菱仿佛感觉到温暖的怀抱,顺势搂住了萧翀的脖子。
怀中人鬓发被酒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双颊酡红。
他抱着她稳稳下了楼,回到马车上。他让车夫将刘方俊绑在马上,腾出了空间,自己才抱着薛清菱上车。
本想让她躺在车舆中,而她却死死搂着他不放,喉咙发出神志不清的哼唧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