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丞苗拍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上辈子刚被养父母收养时的那段日子。
养父母第一次让他给弟弟输血的时候,他胆小,还以为要给他打针,害怕的一只躲,一直哭,因为反抗太激烈,被捆在椅子上强行被采血。
因为不乖,养父母就不让他吃饭,还打了他。
第二次他也很害怕,不想被抽血,以为自己抽血后会死,又被饿了好几顿,被抽了几巴掌。
后来他发现他不反抗,不仅能吃饱穿暖,不会挨打,养父母还会给他零用钱,给他买好吃的。
虽然时间久远,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惊恐与饥饿。
演到用勺子砸剧中爸爸的脑袋的片段时,他要求自己来拍,脑子里想象着躺在他面前的是养父的尸体,一瞬间,所有恨意上涌。
导演看着楚丞苗的表情,原本他要的是小孩子单纯的表情,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也不知道什么血缘、亲情这些,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经常打他,很坏,他也要打回去。
一切都是出于本能的,但是楚丞苗的表情中却包含了许多属于大人才有的怨恨情绪。
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不过这种反差的感觉,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沈希坤不可置信的看着崽拍戏,没有他想象中的三岁小孩又哭又闹需要所有人哄的场景,反而演的那么好,许多成年人都没有他厉害。
楚丞苗的这两个镜头拍完,就没有他的戏了,楚深想让保姆抱着楚丞苗先回酒店找妈妈睡觉,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平时崽这个时间都要睡觉了。
崽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回去跟妈妈一起睡觉确实很吸引崽,可是看着爸爸在这拍戏也非常有吸引力。
两难抉择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留下来,他趴在楚深耳边说:“等爸爸拍完了,咱们一起回去陪妈妈睡觉。”
楚深揉揉他的脑袋:“好,一会你撑不住困了再回去睡觉。”
楚深只当崽是太兴奋了,不想走。
以前还没有崽的时候,他拍完戏也是回家搂着老婆睡觉,后来有了崽,他们两个的二人空间变少,尤其是崽生病那些日子,将近两年时间,他跟谢繁都没有夫夫生活。
后来崽好转了,他的好日子才回来。
听到崽说晚上回家陪谢繁睡觉,他忽然认同楚瑾华的话,该给崽准备给自己的房间了。
谢繁说崽长大了就叛逆了,不需要他们的陪伴了,要珍惜这几年,可是他身体的鼎盛时期也就这几年吧,谁知道四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还行不行了?
就算他还行,谢繁不想要了,那也没用了。
……
楚丞苗看楚深拍戏的时候,手握的紧紧的,他替楚深紧张,楚深真能演好窝囊老实的男人吗?
一开拍,楚深的表情就立刻变了,眼神空洞,表情木讷,甚至还有些驼背。
他走到工友家门口,扫了扫头上和肩膀上的雪,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在门口站了许久。
楚丞苗能看得出,楚深这是抗拒与工友见面,又不得不来,所以才会僵硬的满面愁容的站在那。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半天,他才咳嗽一声,搓搓手,任命似的敲门。
崽:我爸可太牛了,演戏的时候面相都变了。
不仅那副窝囊样演的十分到位,后来杀人的时候也不是紧张激烈的打斗,完全没有打戏的美感,还十分的狼狈甚至是搞笑。
工友不仅要他下次多给一倍,甚至还说:“下次把你老婆带来给我玩玩,她也不想让你被抓吧。”
楚深捏紧了拳头,一边求着他不要这样,一边眼神落在了茶几上的水果刀上。
“咱们说好的,我给你钱,你就不说出去,咱们说好的。”楚深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工友十分瞧不起他那窝囊的样子:“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好的?你老婆跟了你也是浪费,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你人窝囊,那方面也不行吧。”
工友说着还要去扒他的裤子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没长,挣扎期间,楚深一把抓住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结果手抖没有抓稳,刀掉在了地上。
工友半点没害怕,笑他:“瞧你那样,还想拿刀杀我?”
工友把刀交到他手里,张狂的说:“你敢杀人吗?给你个机会,来,杀了我。”
下一秒,楚深就哆哆嗦嗦的拿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还在对方正经的眼神中,拔出刀再次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