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笙穿过人群，走向校门口。王老师已经在那儿了，沈皆秋站在他旁边，正低头看手机。

看见林隐笙，沈皆秋抬起头，朝她挥了挥手。

“考得怎么样？”她走近时，沈皆秋问。

“还行。你呢？”

“还行。”沈皆秋收起手机，“最后那道题，你用的什么方法？”

林隐笙报了自己的思路。沈皆秋听完，眼睛亮起来：“我也是这个思路。不过我在第三步简化了计算，用了近似公式。”

“近似公式？”林隐笙皱眉，“那精度够吗？”

“够，误差在允许范围内。”沈皆秋说，“节省了十分钟。”

林隐笙想了想，点头：“聪明。”

“那当然。”沈皆秋得意地笑。

傅煜白和段辞安也陆续出来了。傅煜白脸色比上次好一些，但还是有些紧绷。段辞安则很平静。

“傅煜白，怎么样？”沈皆秋问。

傅煜白沉默了几秒：“最后一道题，我没完全做出来。写到一半时间不够了。”

“正常。”沈皆秋拍拍他的肩，“那道题确实变态。”

段辞安轻声说：“我做到了倒数第二步，结果没算出来。但思路应该对。”

王老师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立刻评价，只是说：“先回酒店休息。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复盘。”

回到酒店，林隐笙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时，身体很疲惫，脑子却很清醒。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玥的消息：“笙笙笙笙！考完了吗考完了吗考完了吗！！！”

她回复：“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很好！”陆玥发了一连串烟花表情，“等你回来给你开庆功宴！”

“别，等成绩出来再说。”

“那也得庆祝！你考完了就该庆祝！”

林隐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她又回了几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是考完试的学生们在广场上讨论。

正想着要不要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谁？”

“我。”沈皆秋的声音。

林隐笙起身开门。沈皆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喝吗？楼下新开的店，买一送一。”

林隐笙接过奶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谢谢。”

“不客气。”沈皆秋靠在门框上，没有要走的意思，“段辞安呢？”

“出去买饭了。”

“哦。”沈皆秋顿了顿，“那……下午有空吗？”

林隐笙抬头看他：“怎么了？”

“傅煜白想去师大图书馆看看，说感受一下大学氛围。”沈皆秋说，“段辞安也去。你要不要一起？”

林隐笙想了想：“好。”

下午两点，四人出发去师大图书馆。穿过一条小巷，再走十分钟就到了。

图书馆很气派，六层楼高，外墙是灰色的石材，透着庄重和学术气息。门口有保安值班，不让外人进。但王老师提前打了招呼，说可以凭参赛证进去参观。

走进图书馆，一股书香混合着暖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很高，吊着巨大的水晶灯，两侧是长长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阅览室。

“好大啊。”段辞安轻声感叹。

傅煜白已经走向一旁的阅览室，隔着玻璃往里看。里面坐满了学生，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书，安静得像一幅画。

“这就是大学。”沈皆秋站在林隐笙旁边，也看向阅览室，“高考后，我们也会坐在这种地方。”

林隐笙没说话。她看着那些埋头苦读的大学生，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高考，确实不远了。

四人安静地在图书馆里走了一圈，没有打扰任何人。出来后，傅煜白比来时轻松了些，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

“我想考这儿。”他说，“师大物理系，全省最好的。”

段辞安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想考去北京。”

“北京哪儿？”

“还没想好。”段辞安笑了笑，“但想去远一点的地方。”

沈皆秋看向林隐笙：“你呢？”

林隐笙想了想：“北京。”

“那我们一起。”沈皆秋说得很自然。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谁跟你一起。”

“你啊。”沈皆秋笑，“从小到大都一起，大学当然也一起。”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