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广播站，沈皆秋伸了个懒腰：“没想到当主持人还挺麻烦。”

“不然呢？”林隐笙看他，“你以为站上去随便说两句就行？”

“差不多。”沈皆秋笑，“不过跟你一起，麻烦点也值得。”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少贫。”

“实话实说。”沈皆秋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隐笙的生活进入了多线作战模式。

白天正常上课，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合唱排练，晚上看主持稿、刷竞赛题、复习期末考。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六小时，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你不累吗？”陆玥有一次问。

“还行。”林隐笙说，“习惯了。”

“习惯了……”陆玥叹气，“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林隐笙笑了笑，没解释。不是不累，只是知道累也没用，不如把时间用在刀刃上。

周五下午，合唱比赛的主持稿终于背熟了。林隐笙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练了两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放下稿子准备去排练。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稿子熟了？”

笙：“嗯。”

Aaaa装货沈皆秋：“我也是。明天中午要不要再对一遍？”

笙：“好。”

Aaaa装货沈皆秋：“那老地方见。”

林隐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她收起手机，背上书包走出宿舍。

周六中午，两人在教学楼门口碰头。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开始对稿。

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匆匆离开。

对完一遍，沈皆秋点头：“可以，挺顺的。”

“你的节奏比上周稳了。”林隐笙说。

“那必须的。”沈皆秋笑，“张老师都夸我有天赋。”

“他夸你？”林隐笙挑眉，“我怎么记得他每次都让你‘收尾音’？”

“那是严格要求。”沈皆秋理直气壮，“严师出高徒懂不懂？”

林隐笙懒得理他，翻开稿子准备再过一遍。

沈皆秋忽然问：“对了，合唱比赛那天，你紧张吗？”

林隐笙想了想：“还好。你呢？”

“有点。”沈皆秋难得诚实，“毕竟第一次当主持人。”

“你还有第一次？”

“废话。”沈皆秋笑，“我又不是□□。”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沈皆秋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偶尔流露出的认真，会让人觉得他其实比想象中更在意这些事。

“拒绝邪教，还有别紧张。”她笑了笑，“你没问题。”

沈皆秋愣了愣，然后笑得更明显了：“林隐笙，你这是在安慰我？”

“陈述事实。”

“行，事实。”沈皆秋收起稿子，“走吧，吃饭去，我请客。”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合唱比赛前的最后一周，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班准时出现在音乐教室。陈老师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从音准到节奏，从表情到站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女生第一排，笑容！要有笑容！”陈老师拍着手，“不是让你们去参加葬礼，是比赛！开心一点！”

林隐笙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总觉得别扭。

“林隐笙，你那个笑容太僵硬了。”陈老师走到她面前，“放松，想想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

林隐笙想了想，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沈皆秋被点名时那张无辜的脸。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次是真的笑了。

“对！就是这样！”陈老师满意地点头，“保持住！”

林隐笙余光扫向后排，正好对上沈皆秋的目光。他朝她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话。

她没看清他说什么，但心跳快了一拍。

排练结束后，陆玥凑过来：“笙笙，刚才沈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有。”陆玥笃定地说，“我都看见了。”

林隐笙懒得解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出音乐教室，就看见段辞安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琴谱。

“隐笙。”段辞安叫住她。

林隐笙停下脚步：“怎么了？”

段辞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钢琴伴奏的事……我有点紧张。比赛那天，能不能帮我听听音准？”

“好。”林隐笙点头，“什么时候？”

“今晚可以吗？我约了琴房。”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