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考场,王老师带他们去吃饭。学校附近有一家小餐馆,卖的是北京炸酱面和饺子。
“明天就比赛了,今天多吃点。”王老师点了四碗炸酱面和几碟小菜。
面条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酱香扑鼻。林隐笙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比温城的炸酱面咸一些。
“好吃吗?”沈皆秋问。
“还行。”林隐笙说,“就是有点咸。”
“北京人口重。”沈皆秋说,“明天比赛完,我们去吃点好的。王府井那边有家烤鸭店,据说不错。”
“你连餐厅都查好了?”
“那当然。”沈皆秋笑,“来都来了,不吃顿烤鸭多亏。”
傅煜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沈皆秋,你是不是来北京旅游的?”
“旅游比赛两不误。”沈皆秋理直气壮,“劳逸结合,懂不懂?”
段辞安也笑了:“那比赛完我们一起去吃?”
“当然。”沈皆秋说,“我请客。”
“这么大方?”林隐笙挑眉。
“那必须的。”沈皆秋看着她,“赢了比赛,请客庆祝。输了比赛,请客安慰。怎么都不亏。”
下午,王老师让他们在酒店休息,不要到处乱跑。林隐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出物理笔记开始看。
段辞安也在看书,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下午。
傍晚时,沈皆秋发来消息:“出来走走?”
林隐笙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映着地上的薄雪。
“去哪?”她回复。
“随便走走。酒店后面有条小街,挺安静的。”
林隐笙犹豫了一下,穿上外套出了门。
酒店后面确实有一条小街,不宽,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小卖部和理发店。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
沈皆秋站在街角,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看见她,递过来一杯:“给,暖暖手。”
林隐笙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沈皆秋说,“街口那家店,生意挺好的。”
两人沿着小街慢慢走。雪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紧张吗?”沈皆秋问。
“还好。”林隐笙喝了口奶茶,“你呢?”
“有一点。”沈皆秋说,“毕竟是全国决赛。”
林隐笙看了他一眼:“你也会紧张?”
“废话。”沈皆秋笑,“我又不是机器人。不过紧张归紧张,该写的还得写。”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地上扫过一道白光。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说,“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厉害。”
林隐笙愣了一下:“什么?”
“小学的时候。”沈皆秋说,“你成绩好,体育也好,老师都喜欢你。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
“你也不差。”林隐笙说。
“但我那时候觉得你比我厉害。”沈皆秋笑了笑,“后来上了初中,我俩一直争段一,我就更确定了。”
林隐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你转学了。”沈皆秋继续说,“我考了段一,以为自己终于超过你了。但你一回来,又把我压下去了。”
“那次是运气——”
“不是运气。”沈皆秋打断她,“是实力。”
林隐笙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皆秋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但我不服。这次全国决赛,我会全力以赴。赢了最好,输了也不丢人。”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也是。”她说。
沈皆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去了。明天还要比赛。”
林隐笙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
比赛当天,林隐笙六点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她躺在床上,听着段辞安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一遍遍过着物理公式和定理。
七点,闹钟响了。段辞安也醒了,两人快速洗漱,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沈皆秋已经在了,正往面包上抹果酱。看见她们,他招了招手:“这边。”
林隐笙拿了一个鸡蛋、一碗粥和一个包子,在他对面坐下。
“就吃这么点?”沈皆秋皱眉。
“够了。”
“不够。”沈皆秋把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推给她,“多吃点,考试很耗体力。”
林隐笙看着那个三明治,想拒绝,但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八点,五人出发去考场。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气氛比昨天紧张了不少。有人还在翻看笔记,有人在做深呼吸,有人三三两两地讨论题目。
林隐笙找到自己的考场,在门口停了一下。
“加油。”沈皆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看见他站在走廊那头,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推门走进考场。
找到座位坐下,放好文具,深吸一口气。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林隐笙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她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题量比省级比赛大,难度也高了一个档次。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涉及的知识点很偏,需要很强的综合运用能力。
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