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最后在一张照片前停下了脚步。
照片里是一个女生坐在窗边看书的侧影。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她的表情专注而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窗台上有一盆绿萝，桌上的书翻开了一半。
林隐笙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
照片下方的标签写着：作品名《光》，作者沈皆秋，高二1班。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找到了？”
沈皆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隐笙转头，看见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兜，表情很平静。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问。
“自习课那天。”沈皆秋说，“你在看书，我正好路过。”
“你路过还带着相机？”
沈皆秋笑了：“那段时间相机一直随身带，怕错过好瞬间。”
林隐笙转回头，继续看那张照片。
“拍得怎么样？”沈皆秋问。
“好看。”林隐笙说。
“就两个字？”
“很好看。”
“只有三个字？”
林隐笙转头看他，认真地说：“真的很好看。这张照片。”
沈皆秋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站在照片前，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也在看这张照片，小声议论着。
“这张拍得真好。”
“光线好绝。”
“这个女生好漂亮。”
林隐笙听着那些议论，耳根有些发热。
“走吧。”她拉了拉沈皆秋的袖子，“去看看别的。”
“嗯。”
两人走出摄影展区，在校园里慢慢走。艺术节的校园到处都是人，热闹非凡。
“你的书法作品挂好了？”沈皆秋问。
“嗯，在一楼走廊。”
“去看看。”
两人走到书法展区，沈皆秋找到林隐笙的作品，站在前面看了很久。
“真的很不错。”他说。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沈皆秋转头看她，“真的很不错。”
林隐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上午十点，艺术节开幕式在操场举行。
校长致辞、学生代表发言、艺术节主题曲演唱……一系列流程走完，已经是十点半了。
“接下来是自由参观和表演时间。”主持人宣布，“各项目的决赛将于下午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林隐笙下午没事，只需要等老师评完分就好了，但她还要去给段辞安的钢琴和傅煜白的小提琴加油。
中午，几个人在食堂吃饭。黎茗还在为唱歌初选被刷的事耿耿于怀：“评委真的没眼光！我唱得那么好！”
“你唱全程跑调。”江冥轩说。
“那是我的改编！”
“改编不是跑调。”
陆玥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下午还有比赛呢。辞安，你几点？”
段辞安说：“两点，在音乐教室。”
“我们去给你加油！”陆玥说。
“谢谢。”段辞安笑了笑。
林隐笙看向沈皆秋：“摄影有决赛吗？”
“没有。”沈皆秋说，“照片交了就算参赛了，等评委打分就行。”
“那你下午干嘛？”
“看你。”沈皆秋说得很自然。
林隐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沈皆秋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一切比赛完工，下午四点，艺术节的重头戏——颁奖仪式在操场举行。
各项目的获奖名单陆续公布。书法、绘画、摄影、手工、乐器……每个项目都设有金奖、银奖、铜奖和优秀奖。
林隐笙站在1班的队伍里，听着主持人念名单。
“书法项目，一等奖——林隐笙，高二1班。”
掌声响起。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证书和奖杯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寻找——沈皆秋站在1班队伍的最前面，正用力鼓掌，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摄影项目，一等奖——沈皆秋，高二1班，作品《光》。”
掌声再次响起。
沈皆秋走上台，接过证书和奖杯。主持人又报了几个美术类项目的一等奖后说：“请几位美术类一等奖得主合个影。”
两人站在中间，并肩而立。沈皆秋举着奖杯，林隐笙举着证书，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台下的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响，陆玥在台下举着手机狂拍。
“看这里！”她大喊。
林隐笙和沈皆秋同时看向她的方向。
“好了！”陆玥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走下台，回到队伍里。陆玥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们看：“拍得不错。”
照片里，两人站在台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脸照得很亮。林隐笙在笑，沈皆秋也在笑。
林隐笙把照片发给自己，又看了一眼，然后保存下来。
艺术节结束后，校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那张照片，那个下午，那个站在台上的瞬间，被定格在了很多人的记忆里。
林隐笙把那幅《兰亭序》和摄影一等奖的证书一起带回了家。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把书法作品挂在客厅的墙上，逢人就夸。
“这是我女儿写的！”
林隐笙每次听到都觉得不好意思，但心里是高兴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艺术节当天拍的，有寒假拍的，还有那张在台上和沈皆秋的合影。
她看着那张合影，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今天开心吗？”
笙：“开心。”
“我也是。”
“你那幅《光》，拍得真好。”
“你喜欢就好。”
林隐笙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林隐笙。”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回复：“幼稚。”
“就对喜欢的人幼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把毛绒熊抱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站在台上时，沈皆秋站在她旁边的样子。他穿着校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