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关？”黎茗哀嚎。

“不是说只有一个主题吗？”

“一个主题有多个关卡。”江冥轩平静地说，“很正常。”

第二关的房间比第一关大，墙上贴满了报纸剪报，都是关于同一件事——三年前，一栋居民楼里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林隐笙看了一遍剪报，提取出关键信息：死者B，住在404室，生前是一名护士。她的邻居说，她死前一周行为异常，总是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有人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但没人见过那个男人。

“又是恋爱脑。”陆玥叹气。

“不止。”林隐笙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本台历，日期停留在三年前的十月。她在台历上找到几个画了红圈的日子，对应的都是死者生前最后一周。每个红圈下面都写着一个数字——2、3、5、7。

“质数？”沈皆秋凑过来看。

“对。”林隐笙说，“都是质数。”

她拿起台历翻了翻，在最后一页找到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知道是你，你逃不掉的。”字迹和第一关的纸条一样，都是A的字。

“A认识死者？”陆玥惊讶。

“可能不只是认识。”林隐笙把便利贴贴在墙上，继续翻找桌上的东西。

桌子的抽屉锁着，需要密码。林隐笙想了想，输入了“2357”——台历上的四个质数。锁开了。抽屉里有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合照——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游乐园门口。男人的脸被涂黑了，看不清是谁，但女人的脸很清晰，笑容灿烂。

“这个女的就是死者？”黎茗问。

“应该。”

“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涂黑？”

林隐笙没回答，继续翻相册。后面的照片都是两人的合影，在不同的地方拍的——海边、山上、公园。每一张照片里，男人的脸都被涂黑了。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单独的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有点长。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A，我在404等你。”

“所以A就是那个男朋友？”陆玥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林隐笙把照片收好，“A杀了他的女朋友，然后报了假警，说隔壁有鬼。他想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403，让人以为403有问题，从而掩盖404的命案。”

“那他为什么还要写日记、留纸条？”

“为了让后来的人以为他是受害者。”沈皆秋说，“这样即使有人发现了404，也会觉得是鬼魂作祟，不会怀疑他。”

“好深的心机。”陆玥打了个寒颤。

林隐笙继续在房间里搜索。她在一个隐蔽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发现这封信的人”。她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是女人的。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叫***，住在404室。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叫**。他说他爱我，可是我觉得他不信任我。他的钥匙从来都不让我碰，他的手机永远带在身上，他从来不让我去他的房间。我知道他有秘密，可是我爱他，所以我不问。现在我后悔了。昨天晚上，我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她在哭，她说她出不去了。我才知道，我不是他的第一个。如果你是看到这封信的人，请你帮我报警。钥匙在花盆底下。”

林隐笙读完信，沉默了几秒。

“太惨了。”陆玥眼眶红了，“被骗了感情，还被杀了。”

“别难过。”黎茗拍拍她的肩，“简介不是说多结局吗？难道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还是太聪明了。”

江冥轩走到窗台边，花盆里有一株已经枯死的植物。他把花盆搬开，底下果然压着一把钥匙。钥匙上贴着一个标签——“储物间”。

“储物间在哪？”

五个人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储物间的门。林隐笙站在墙边，看了看那些报纸剪报，发现有一张剪报贴得歪歪扭扭，和其他剪报的整齐排列格格不入。她把那张剪报掀开，后面是一个钥匙孔。

用钥匙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储物间，堆满了杂物。林隐笙蹲下来，翻找那些杂物，在最底层找到一个铁盒。铁盒上着锁，没有钥匙。

“砸开？”黎茗提议。

“别。”林隐笙拿起铁盒看了看，发现锁的型号很老，可以用铁丝捅开。她在杂物堆里找到一根铁丝，弯成合适的形状，捅进锁孔，转了几下——“咔嗒”，锁开了。

“你也会这个？”沈皆秋挑眉。

“看多了侦探剧。”林隐笙把他的话还给他。

沈皆秋笑了。

铁盒里是一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都是同一个场景——一个男人在挖坑，地点看起来是郊外的树林。男人的脸拍得很清楚，就是A。

“他杀了人之后，把尸体埋在了郊外。”林隐笙说。

那封信是A的笔迹，很短：“我后悔了。可是回不去了，我是有苦衷的，请不要报警，我会给你一笔钱，你们什么都别说出去。”

“这算是认罪？”陆玥问。

“算是吧。”林隐笙把照片和信收好，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没打开。

“接下来请玩家们去往角落的桌前做出选择，是否报警。”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就在这时候，储物间角落的桌子忽然亮了，一盏小台灯自己亮起来，照着桌上两个按钮——红色的写着“报警”，绿色的写着“不报警”。

“看来这就是多重结局了。”沈皆秋第一个走向桌子。

五个人围到桌前。黎茗第一个伸手：“肯定报警啊，这还用想？”

“等等。”陆玥拦住他，“你们看简介上说了，这是真实事件改编的。现实中那个人……是报警了，还是收了钱？”

大家安静了一瞬。

“那我们投票吧。”江冥轩看向众人，“我选报警。”

“报警啊，这是法律问题了。”

“肯定报警啊，那个女的不报警又不会复活。”

林隐笙面色有些严肃，把照片放在桌子上：“报警。沈皆秋你来按吧。”

沈皆秋没犹豫，直接按下红色按钮。

“法律是最低的道德。”他说，“收了钱，就是同谋。”

话音刚落，桌上的小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一段影像。画面里是一段模拟的庭审记录，法官宣判的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被告人A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画面暗下去，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最后还升华了，这密室不错。”黎茗推开门，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把整个走廊照得很亮。

她忽然想起信上那句话——“我后悔了，可是回不去了。”

是啊，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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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黎茗回头看，密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台那个女生迎上来，笑着说：“你们好厉害，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通关了。这个主题的平均通关时间是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