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后的废墟中,警方找到了一些他们藏的毒品,并尽力将3位牺牲的警官的遗体拼凑完整,警局联系了他们的家属,其它两位警察的家属一接到电话就迅速赶来了,陈季桐的家人却很晚才来。
陈季桐的母亲看起来很憔悴,但相对于其他哭地昏天暗地的家属,陈季桐的父母好像十分冷静,直到他们听到了局长说出陈季桐时,他们才终于流出了泪水,他的母亲靠着丈夫的肩,一脸平淡。
沈潇又来到了警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也许是因为这里是陈季桐曾经工作的地方,也许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丝他的气息,也许——沈潇自己也不知道。
沈潇身上还缠着些纱布,他走了进来,看见了梁勇炜和万怡的家属,梁勇炜的家属直接哭到昏厥,警局的其他人连忙将其扶住,沈潇刚想上前,却被叫住了。
“沈潇,是吗?你,就是沈潇,对吧。”一位面容憔悴双眼通红的女人叫住他。沈潇回过头,木讷地点了点头,他猜出眼前女人的身份了——陈季桐的母亲。陈季桐的眼睛很像他妈妈,一双很温柔的眼睛,尽管现在眼神黯淡,但也能看出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两人坐在接待室,云香突然笑了一下,沈潇不明所以,“不好意思,我想到季桐小时候了,他小时候可闹了,但是随着长大,别的孩子变闹了,他反倒变乖了,他小时候很傻,特别喜欢爬树,每次一上去,自己就下不来了,就坐在上面哭,然后在被人救下来,我们说了他多少次都不听。”
沈潇也跟着笑了笑,但声音不免有些凄凉。“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老实说我还挺恨你的,你们高中时我听说了关于你们的传闻,我们还聊了这个话题,可他就是改不了,给他相亲了那么多女生,他都不喜欢,后来我们大吵一架,他爸爸一气之下说了重话,之后就很少跟我们联系了。”
说着云香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沈潇给她递上纸巾,回答“对不起,阿姨。”云香摆了摆手“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这不是你的错,当时我们都不好受,都过去了。”沈潇抱住云香,“请您节哀。”节哀两字一出口他的泪也落了下来。
沈潇精神恍惚地回到酒店,他躺在床上,还是有点想哭,警察牺牲明明是很正常的事,他其实早就应该明白的,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也太痛苦了。
他突然想起墨玉卿说的话,要去找他吗,或许墨玉卿只是客套着说的呢,可自己现在真得很难受,他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秒,每一面都很珍贵,随时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沈潇站起身,缓慢地挪到了门前,打开门,走向墨玉卿的房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来找我了?不开心,又难受了?”墨玉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潇尴尬地点点头,墨玉卿打开房门,看沈潇还愣着,说道“不进来?”沈潇才回过神,走进来关上门,看到墨玉卿买了东西,刚刚出门应该就是去买吃的了。
墨玉卿走到沈潇面前,看沈潇不动,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你来不是让我安慰你的吗?不用抱吗?”沈潇感觉这话有点怪,但他还是抱上去了,沈潇抱得很紧,紧的让墨玉卿有些喘不过气,墨玉卿感觉肩膀又湿了,他摸摸沈潇的头,相比上次很轻地抚摸,这次倒像是在撸狗。
沈潇抬头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在摸小狗吗?”墨玉卿摆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又无辜地点点头,沈潇生气地松开他,坐到床上,他眼睛还很红,这会心情有所缓和,不那么压抑了,墨玉卿走到床边,坐在旁边,“对不起,我不会说你是小狗了。”墨玉卿认真地说道,沈潇突然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