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斥候奔入,单膝跪地:“报!玉门关唐军收到假信,已派使者斥责龟兹王,两国信使已在城外对峙!”
帐内灯火通明,谢临虽面色苍白,却站得笔直,青衫上沾着尘土,左腿跛得更明显了些。他躬身行礼:“属下幸不辱命,三难已解,请王上验看。”
苏落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亲手将案上的军令状投入火盆。火苗舔舐着纸页,将那行“三难不解,愿受军法”的字迹烧成灰烬。
她抬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你以性命立誓,以实绩破局,足当军师之任。”
苏落转向帐外,高声下令:“传我令,明日正午,筑坛拜谢临为楼兰全军军师,荆虎为亲卫统领,诸将皆听调度,敢有不服者,与抗军令同罪!”
帐外,凌澜、阿烈早已候着,闻言齐齐单膝跪地:“遵王上令!”
荆虎扶着谢临的胳膊,粗声笑道:“先生,俺就说你能成!”
谢临望着苏落,眼中第一次泛起微光,缓缓躬身:“属下必以死报王上知遇之恩。”
帐外风卷旌旗,猎猎作响,远处戈壁的夜色里,已有马蹄声隐隐传来——那是谢临布下的斥候,正盯着玉门关的一举一动。
而远在长安,太子府的烛火彻夜未熄。白发老谋臣看着刚送来的急报,指尖微微颤抖,对案前的太子缓缓开口:
“高昌三难,一日尽解。
西域,出了个能与我等对弈的人。”
太子猛地攥紧手中玉杯,指节泛白:“那便让他死在西域。”
老谋臣摇头,声音沉得像山:“没那么容易。
苏落得此人,如虎添翼。
这一战,我大唐,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