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时晏慢吞吞地挪进教室。
他从早上开始不知为何头晕的厉害,再加上受伤的膝盖,脸色属实不算太好看。
“阿晏,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洛景帆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忙扶着他坐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谢瑾安也侧头看过来,眉头很轻地蹙起。
时晏放好书包,抬头冲他笑笑:“我没事的”
洛景帆皱眉:“你真的没事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时晏:“可能天太热了”
现在天气确实很闷热,这个理由也算是说得过去,但是……
洛景帆看了眼他的长衣长裤,不解:“那你怎么还穿秋季校服啊,夏季校服不是前两天就发下来了吗?话说我认识你两年了就没见你穿过短裤。”
时晏:“……”
他穿长袖是为了遮伤,但是这话肯定不方便说,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昨天试卷好难,你感觉你考得怎么样啊?”
洛景帆果然一下子蔫了。
“我?我感觉我连500分都上不去,回去我爸又得骂我。”
只是骂吗?
时晏有些羡慕,要是他考砸了以后他妈妈也只是骂他,那他不知道会多庆幸。
想到宋初晴,他感觉自己头晕的更厉害了,他随口安慰了洛景帆两句,对方回过身子,临时抱佛脚地开始看书。
他也低头翻开书,视线里忽然多了张纸巾。
时晏一愣,不解地看向手的主人,谢瑾安把纸巾递给他,“擦一下吧,你出了好多汗。”
面色依旧冷淡,但声音竟然称得上温和。
时晏露出他惯常的微笑,接过道谢,垂下的眼里有些复杂。
他昨天还在嫉妒谢瑾安家庭幸福,成绩永远压他一头,今天对方却在关心他,还给他递纸巾。
时晏有些愧疚。
他抿唇,忍不住偏头看了谢瑾安一眼。
少年毫无所察,垂下眼正在认真看书,纤长的睫毛被窗外的阳光镀上浅金色的光晕,颈侧有一颗很小的痣,皮肤白的透光,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时晏心跳莫名快了两分,他按了按额角,觉得可能是自己头晕导致的。
——
考试开始。
时晏题做了没两道忍不住放下笔,只感觉自己头晕的越来越厉害。
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冰水,重新握住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题。
这题怎么越来越模糊。
头好疼。
时晏一手按在腿上,觉得膝盖也疼得发木。
他头昏脑胀,眼前的题目越来越花,额角一颗冷汗滑落,晕湿了试卷上的字迹。
肩膀突然被很轻地拍了一下,时晏迟钝地侧过头,是谢瑾安有些模糊的脸。
“你怎么了?感觉你状态不……时晏?时晏!!”
笔从脱力的指尖滑落,时晏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了。
再醒来时,他正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宋初晴?!
时晏混沌的大脑强制开机,猛地坐起来,“妈妈,您怎么来了?”
宋初晴:“我接到许老师的电话,说你在考场上发烧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