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同手同脚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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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外婆林芝雅是一个温柔而坚强的女人。
许是年轻时当过教师,她身上总有一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脊背挺得很直,像什么都不会把她压垮。
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在那个年代,读书的女人不多,敢和男人离婚的更少,但她两个都占了。
他的外公宋明嫌弃宋初晴是个女孩,对她们动辄打骂,林芝雅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和宋明离婚,独自一人把小小年纪的宋初晴抚养成人。
她甚至打拼下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让宋初晴打理,自己则是拿着股份领分红。
然而这样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在看到时晏一身的伤时,脊背弯了。
她本以为宋初晴只是受的刺激太大,刀子嘴豆腐心,对时晏的学业稍微严厉了一点,万万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宋初晴居然已经疯魔至此,居然会对时晏动手。
“她怎么忍心……”林芝雅指尖颤抖,哭得不能自已,“霜降,我的小霜降…是外婆对不起你”
他们此刻在一个餐厅的包间里,时晏放下被林芝雅拉到后颈的校服,抽出纸巾半跪在老人面前,仔仔细细替她擦干净眼泪。
“不怪外婆”时晏轻声安抚她,“不是您的问题。”
林芝雅摸着他的头发,眼泪止不住:“霜降放心,外婆搬到南市来住,外婆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时晏一顿:“您不用这样的”
林芝雅喜静,买的那所小宅院里四季都有开不败的花,独门独户,四下无人打扰,清幽雅致,她为了那些花消耗了太多心血。
怎么能为了他尽数不管。
但林芝雅很坚持,她完全无视了时晏的拒绝,雷厉风行地打电话找人在南市买房子。
“以后不用回宋初晴那”林芝雅一锤定音,“想回家的时候就来外婆这,她有什么意见让她来找我。”
时晏眼睛睁大:“那您的花……”
“我找人挪过来。”
时晏:“……”
有一说一,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要求买房的电话是当天打的,合同是晚上签的,房子是连夜过户的。
收到外婆的新住址,时晏忍不住向谢瑾安感慨:“外婆效率是真的好高。”
谢瑾安点点头,放下笔点评:“说的没错,但是时霜降的效率就不是很高。”
“啊?”时晏茫然,“我…怎么了?”
谢瑾安叹气:“出门之前说好的又忘了?”
“什么……”
时晏顿了一下,想起来了,耳根泛起薄薄的红,嗫嚅道:“哥哥。”
谢瑾安不满意:“时霜降,你晚了两个小时零七分钟才喊,我要收利息的。”
“你想要什么利息?”
“起码也要多喊几声吧?”
要求这么低啊?
时晏笑了,慢吞吞走到谢瑾安面前蹲下,抬眼看他——
他知道自己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最好看,会显得他的眼睛分外漂亮。
“哥哥想听几声?”他眉眼弯弯,“我都喊给你听。”
谢瑾安:“……”
救命。
敌人攻势太猛,他有点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