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太好猜,谢瑾安伸手把人拉起来,温声道:“不用这样”
时晏垂下眼说好。
谢瑾安没想那么多,只是揉揉他的脑袋,又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进浴室洗澡了。
时晏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谢瑾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晏缩成一团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段时间时晏怎么这么喜欢缩着睡。
谢瑾安弯下腰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时晏没醒,脸被侧压着挤出来一小团肉,谢瑾安忍不住在那团肉上戳一下,怕给人吵醒,又轻手轻脚地回自己床上了……
他没看到黑暗中,时晏的睫毛颤了颤。
次日清晨,时晏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阳台打电话,怨气比鬼都重。
他半宿没睡,本以为今天周末可以多睡一会,但大早上的洛景帆就给他电话轰炸,勒令他中午十一点必须到场,不许迟到,不然就死给他看。
……道理他都懂,但是十一点吃饭,洛景帆为什么要早上六点给他打电话?!
时晏叹了口气,视线不自觉地透过玻璃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
谢瑾安是被他的电话吵醒的,此刻正在洗漱,朦胧的水声恍惚间和昨晚浴室的水声重叠。
昨晚……
时晏满心苦涩,背对着扰他心神的方向,点燃烟重重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谢瑾安嫌弃他是应该的,那身伤疤换了谁都会觉得扫兴,但他还是有点委屈。
可能是因为谢瑾安一直以来对他太好了,才会让他有这种不应该的情绪。
时晏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扔进阳台的垃圾桶,散了会烟味才转身——和谢瑾安对上视线。
对方静静地倚在浴室门口的墙壁,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这已经不是谢瑾安第一次逮到他,但时晏还是有些心虚,他进门走到离谢瑾安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这几天抽烟比之前多了一点”谢瑾安轻声问他,“是有什么心事吗?”
时晏以前也会抽烟,但并不算多,基本两天一次,每次只抽半根,所以谢瑾安没拦过他——
他知道时晏过的苦,心里的压力总需要找个方式释放一下,两天半根烟也不算过份,但这几天基本天天都能看到他抽烟,一天两三根。
他身上原本的茉莉香味淡的微乎其微,被浅浅的烟味覆盖,非得仔细寻找才能嗅到一丝痕迹。
时晏冲他笑了笑:“没有。”
明明就是有。
谢瑾安见他不肯说,叹了口气,决定晚点再问,先把重点放在烟上:“时霜降,你最近抽烟有点多,少抽点吧。”
时晏垂下眼:“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抽了。”
谢瑾安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要不你去洗个澡?起都起来了,出去吃个早饭吧?”
他记得时晏每次出门之前都有洗澡的习惯。
然而这话听在这几天本就在焦虑的时晏的耳朵里,就变成了——
你身上烟味很重,去洗一下吧。
“好”时晏抱着换洗衣服飞快钻进浴室。
水雾氤氲,热气蒸腾,时晏冷冷地看着自己手腕上仍旧狰狞的疤痕,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把它再次撕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