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阚乐葭收回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神识,改用蹄子小心地碰了碰离它最近的一只小蚂蚁。
他在那股意识中问道:“喂,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大王?”
小蚂蚁们看上去不是很能听懂他的问题,除了更加沸腾喧嚣的“大王!”之声,便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画面。
阚乐葭努力拼凑了半天,才在那些堪称意识洪流的稀碎剪影中,看到了自己金光闪闪的当康形象。
不过那只当康看起来和自己不太一样,高大又威猛,威风凛凛极了。他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麦田中,伸起脖子,仰天长啸。
麦浪在他的声音中随风波动,变成一片丰收的海。在他脚下,生活着密密麻麻红色蚂蚁,有的辛苦搬运着麦粒,有的团成一团,在麦田下画出奇怪的图案。
说实在的,没太看懂……
于是阚乐葭再次尝试问道:“你们为什么叫我大王?”
这次,所有的蚂蚁们都停下了原地打转的步子,触角却蠕动得更欢了,它们高声叫道:“您是光……庇护我们……是主宰,神灵……”
这群智商底下的小蚂蚁似乎对阚乐葭有着像信徒迷恋神一样的崇拜,除了不停的重复大王和谄媚他是神以外,很少能再说出别的东西。
只有偶尔几个看上去比较聪明的,有着稍微强大一点的神识,能磕磕绊绊地传递出一点零碎的消息。
阚乐葭努力从这零零碎碎的消息中拼凑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大概是这群小蚂蚁觉得自己生活在他的领域中,是他的臣民,他们受到了自己的庇护,所以认为自己是他最忠诚的仆人,愿意辛苦劳作,为他奉献。
听上去倒不像是坏人,不,坏兽。
不过……
阚乐葭歪头:“你们都有什么用啊?”
这下似乎触碰到了小蚂蚁们的本能,它们争先恐后地说道:“我们……会……松土!”“我们……蜜……是……肥料!”“麦子会……多!好多!”
耷拉的耳朵微微一动。松土?肥料?酿蜜?
“蜜?”
有一个小蚂蚁站在同伴的头上,骄傲地举起了触手,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它的触角上滑落。
阚乐葭瞪大了眼睛。
原来那是它们酿的蜜啊。他一直以为这是它们拉的屎呢。
小蚂蚁们并不知道,它们的大王一直把它们辛苦酿造的蜜当成了它们拉的屎,还兴高采烈地嚷嚷道:“蜜……很……好!有……增加!”“一点粮食……”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粮食,给。”
“一点点……蜜。”
“一些粮食?”阚乐葭心念一动,问道,“是指我这麦地里的麦子吗?”
“是!”蚁群再次齐声回答道,意识中透着欢快。
阚乐葭打量着周围依旧沉甸甸的麦穗:“这些麦子是什么?”
“荣光!”“恩赐!”“神、眷顾!”
蚂蚁们的声音再次充满狂热与崇拜。
听得阚乐葭一阵头疼,他甩了甩头,想把脑瓜子里那种嗡嗡作响的感觉用力甩掉。
跟这群还没开窍的“臣民”交流,真是太费脑筋了。
空气中传来一种像水波纹一样的扭曲,虽然以往没见过这东西,但阚乐葭下意识感觉到,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咳了咳嗓子,威严地垂下头:“你们想住在这里?”
“是的,大王!”
“既然如此,慈爱威严善良的猪大王,就允许你们待在这里,甚至可以吃猪大王种的麦子。”
“但!作为回报,你们必须好好地给猪大王工作!明白了吗?”
“遵命!大王!”“为大王……效力!”“感谢大王恩赐!”
看着感恩戴德的小蚂蚁们,阚乐葭满意地甩了甩尾巴。虽然他还没有体会到这群变异后的蚂蚁给自己带来的真正好处,但听上去似乎也不太亏?
周围的空间扭动得更厉害了,他的意识也将被完全剥离这里,在完全离开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喂,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他听见蚁群从下方传来清晰的回答:“朱蛾。”
“猪鹅?”阚乐葭在窝里睁开了眼睛。
好奇怪的名字,又有猪又有鹅的,听上去一股农家乐的感觉。
不过,这个“猪”会不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小猪用后蹄挠了挠下巴,决定去问问南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