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沉默了一瞬,她也知近日确实冷落了他,可一想到生生世世都被他吃掉,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闷,又怎甘心与他亲热。
“可是本王哪里做得不好?”夜止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忐忑,“还是……那方面……你不满意?”
青绵愣了一愣,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般直白,更没想到堂堂西川王会露出如此患得患失的神情。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分明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轻声道:“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那你为何躲着本王?”夜止穷追不舍。
青绵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她轻声道:“就是……忽然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夜止愈发困惑了,“你我夫妻二人亲热了这般久,你忽然不习惯?”
青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些话堵在心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只能看着他这般患得患失,心里疼得像被针扎一般。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夜止愣住了。
“睡罢。”她缩了回去,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日当真倦了。”
夜止躺在黑暗之中,唇上还残留着那一吻的温度。他盯着她的后脑勺,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能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她亲了他,可还是在躲他。这狼究竟是何意思?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半宿,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定是自己表现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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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止在书房里坐立不安了整整一个上午,手中的折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愣是一个字都不曾看进去,满脑子皆是青绵夜里的敷衍。
他堂堂西川王,二十余年来从未为任何女子动过心,头一回栽在她手里,恨不能日日将她捧在掌心,结果呢?她忽然就冷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修习。
可这事儿该找谁请教?找舅舅?不成,舅舅有些年岁了;找不急?表哥素来只热衷政务军务;找不离?那小子毛都未长齐;找不弃?他也刚成家未久,经验未必丰富。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不少,不少成亲多年,儿女都有了,总该有些经验罢。
于是他将不少召进书房,屏退左右,酝酿了许久,终于艰难开口:“不少,你……可有那种书?”
不少一脸茫然:“何种书?”
“便是……”夜止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那种……教人……那什么的……”
不少愣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王爷,您说的是那种小人书?男女交合的那种?”
夜止的脸腾地红了,却强撑着王爷的架子,点了点头。
不少当即笑出声来,笑完又连忙憋住,一本正经道:“王爷,那东西皆是毛头小子才看的,末将怎会有?您要找,得找不离。”
夜止皱眉:“不离那小子尚未成婚,怎会有那东西?”
“这您就不懂了吧。”不少语重心长道,“王爷您想啊,谁成了婚还看那东西?有看它的功夫,都实战好几回了。只有那吃不到的毛头小子,才会偷偷摸摸藏上几本,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
夜止听罢,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便不看那东西了,你直接给本王讲讲实战经验。”
不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上下打量了夜止一番,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王爷,您这得是让王妃多不满意,才想起来找末将取经啊?”
夜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凌厉得仿佛能杀人,不少连忙收起笑意,却已来不及了。
“罢了。”夜止咬着牙,恶狠狠道,“本王改主意了,限你一日之内,给本王搜罗些秘籍来,否则……”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本王便把你派去大营值守三月不得归家,憋不死你,算本王输。”
不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恨恨地瞪着夜止,憋了半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您狠!”
说罢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嘀咕:“末将堂堂将军,竟被派去搜罗那等之物……”
“且慢。”夜止叫住他。
不少回头,一脸生无可恋。
夜止一脸严肃,郑重补充道:“要精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