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早知道多要一些。”
“……”庚辰不想再和他讨论这种问题,问他:“那我们现在过去?还是骑青鸟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感受一下上天的乐趣了!
郁九幽却一脸无语地看他,“坐车。”
“啊?坐车啊。”庚辰有些遗憾,好吧,不能骑青鸟真是太可惜了。
*
前几天有人报案,说有户人家的儿子生病去世了,家人悲痛欲绝正要送他去火化,已经装进柜子里,结果人又硬生生地活了过来,开口就要吃的。
家人简直开心得快疯,觉得是医生诊断错了,毕竟经常有死了又活过来的新闻,家人领着儿子回家,饭煮了一顿又一顿,儿子的胃就像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一不给吃的就嗷嗷大叫,眼睛绿得要杀人。
他爸妈担心他这么吃下去不是办法,就拉着人去检查,结果查出来那儿子就是个死人!那家人不信,在医院闹了一阵子后又拉回家了。
一个星期后,他家人就去报警,说儿子是个怪物,警察赶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身体已经腐烂了一半,身上爬满了白蛆,可他还是机械似的往嘴里塞东西,直到双手都烂得断掉,整个人才像散架的尸块儿,瘫在地上。
后来家人就只能火化了他,这件事情也在小区里传开了,可又出现了好几起类似的案件,无一例外的都是前一天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一张口就嗷嗷要吃。
就在昨天,又发生了这种奇怪的事,一个饭馆老板突发心梗去世,家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硬了,刚要通知亲朋好友办丧,二天晚上已经进棺材的人忽然坐了起来。
家里人又哭又喜,觉得是老天有眼,只有他的女儿觉得不对劲儿,看着自己突然活过来的父亲,又想了隔壁市那几起传闻,就秘密报了警。
“啧啧!”庚辰听完灵异局的工作人员说的,不由得有些唏嘘,“这就是饕餮吗?为什么非得附身在尸体上才能吃东西啊?”
徐眉叹了口气,“局长说给饕餮设了咒,让人不得以原型出来活动,否则要是给人看到它这种模样,得拉去当新物种研究了,它又不能化人形,就只能选择一个容器。”
“这么大事儿怎么没见新闻报道呢?”
“上面有人压下来了,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了影响不好。”
庚辰又点点头,“这倒也是。”
他偏头看向躲得远远的郁九幽,“喂!老板,过来听听啊,不然怎么抓得到饕餮啊。”
郁九幽没有理他。
庚辰自讨没趣,徐眉凑近他小声问道:“那位就是酆都鬼王吗?看着好厉害啊!真羡慕你,竟然可以和鬼王一起工作。”
“emm。”庚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永远不要羡慕任何人,你都不知道他背后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车子在小区楼前停下,徐眉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端庄的女人匆匆走了过来,可能是这几天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面容有些憔悴。
“是徐警官吗?我是刘瑶,刚刚通过电话的 ”
徐眉和刘瑶介绍了庚辰和郁九幽,“刘小姐,你别太难过,这两位是局里派来帮助你的。”
刘瑶点了点头,领着他们上楼,“我爸…它还在里面,麻烦你们了。”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难过和畏惧,似乎已经笃定了那忽然活过来的人根本不是她父亲。
刘瑶深吸一口气,拿着钥匙颤抖地打开门,带着他们进屋去了书房,书房里还有个男人,看起来比刘瑶还要大些,也是一脸的憔悴。
“这是我哥哥刘环。”
刘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压低声音,“我爸…在拐角那个房间。”
“你们先看看这个。”他拿出手机,是监控的实时画面,视频里一个地中海秃头的男人正对着摄像头,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双手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刘瑶看了一眼就瞬间红了眼,刘环拍着她的背安抚,还算镇定道:“我爸活回来后,我本来想带他去医院看看的,但瑶瑶听说了隔壁市也出现这种情况,我怕他会闹出不好的事,就一直把他关在家里。”
“我又怕会激怒了他,不敢离开,只能不停地给他送吃的,今早过去给他送饭,我碰到了他的手,是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刘环声音哽咽了一下,母亲死的早,他们兄妹从小都是被爸爸带大的,亲人死而复生固然欢喜,可如果回来的是一个怪物呢?
两人被吓得不轻,就立刻报了警。
“那根本不是爸爸,它是怪物……”刘瑶忍不住趴在哥哥怀里哭出声来。
庚辰看着手机监控,问郁九幽,“老板,是它吗?”
郁九幽轻轻扫了一眼,嗯了一声后,又开始默不作声。
兄妹俩茫然地看着他,庚辰在一旁也干着急,小声跟他说,“老板,您别隐藏实力了,救人要紧!”
郁九幽不满,“我又没说不救!”
庚辰一脸疑惑,“那你这是在?”
郁九幽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要等这具身体腐烂,它自己会出来,二我直接烧连着尸体一起烧了。”
“这!”兄妹俩立即紧张起来。
庚辰问道:“没有其他方法让它出来吗?”
“饕餮性情贪婪,胃是无法填满的空虚之海,活着就得不停地吃,只要尸体没坏,就不可能乖乖出来。”
兄妹俩齐齐看了屏幕已然变成怪物的父亲,如果他父亲还活着,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被人强占吧。
刘环问道:“郁先生,能留下我爸的骨灰吗?”
郁九幽眼皮子也不抬,“能。”
刘环闭了闭眼,“我选第二种。”
“决定好了就行。”郁九幽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待会儿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