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郁九幽紧盯着庚辰,他觉得眼前的人自己应该是见过的,应该是见过的……
可是在哪里见过?他的记忆好像空白的一段。
庚辰顿时一头雾水,他实在猜不透郁九幽的的心思,比如现在,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发呆。
“老板?”他叫了一声。
郁九幽猛然回神,避开庚辰的视线语气硬邦邦道:“什么听你的话,我只是觉得你的意见不错罢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解释还不够,又生硬地补充道:“地府确实需要扩充势力,管理精怪也算条路子,我才同意的,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
说完,他像是烦了,挥挥手,“没事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庚辰被他这连消带打的一通说辞弄得有点愣,但看着郁九幽那副明显不想多谈,甚至有点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那点忐忑反而奇异地消失了。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和这位老板相处的门道?
庚辰从郁九幽房里溜出来,回到院子里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白矖和陆吾正眼巴巴地等着。
“怎么样?”陆吾抢先一步问道。
庚辰回道:“老板答应了,说细节你们定,不用事事问他。”
陆吾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可以啊庚辰,我就说你有办法吧!”
白矖则是淡定许多,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庚辰揉着后背,龇牙咧嘴,“轻点儿!不过话说回来,老板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
他没敢细说郁九幽那片刻的失神和后来硬邦邦的解释,转而问道:“对了,笼子里那家伙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关着吧?吵得人脑仁疼。”
他倒不是害怕被吵醒,就只是担心饕餮这大嗓门会扰民,万一吵到山下的村民,被发现后举报他囚禁野生动物怎么办!
陆吾道:“关着呗!还能放了它不成?”
“恐怕不行。”白矖摇了摇头,“饕餮毕竟是龙子,身负部分天地气运,以往封印是因它沉睡,如今既已苏醒,寻常方法怕是关不住它太久,强行禁锢,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反噬。”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把它当祖宗供起来?”陆吾嫌弃地看了饕餮一眼,“这玩意儿可吃不饱,一直饿着还好,给它尝了甜头,疯起来把我们一起吃了!”
庚辰摸着下巴,忽然灵光一现,“既然咱们现在要管理这些特殊存在,饕餮也算其中之一吧?不如……因材施教?”
“怎么个因材施教法?”陆吾看向他。
庚辰道:“饕餮最大的特点是什么?贪吃啊,它吃不饱,咱们给它上个户口,办个身份证,纳入正规管理体系,现在网络上不是流行什么吃播吗?就让它去当吃播博主,不仅满足了它的口腹之欲,又能给地府创收,还能顺便震慑一下其他不安分的家伙,一举多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吾张大了嘴,半晌,猛地一拍大腿,“我靠!庚辰,你小子真是个天才!这种缺德…不是,这种妙招都想得出来!”
白矖也难得地嘴角微扬,“这方法倒是不错,以规则束缚其本性,化祸患为功用,确实符合当下管理的思路,或许可以一试。”
连在旁边假装扫地实则偷听的瘟君都忍不住凑过来,好奇地问:“吃播?那是什么?我也可以吃吗?”
“去去去!没你的事!”
陆吾把他轰走,“那这样,先去给饕餮落户吧,我们就暗中办个山海经管理公司,对了,毕方那小子不是喜欢吃火嘛,打发它去干消防,也算为社会做贡献了。”
庚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对他露出尖牙的黑狮子狗,如果它现在能说话,一定骂得很凶。
“它这样子能去办身份证吗?”庚辰问道。
白矖走到笼子前,说道:“你想见腾蛇吗?”
原本躁动不安的饕餮忽然安静下来,白矖继续说道:“如今人间没有巫神容身之处,你若不想再被关起来,就听我们的,我跟你保证,腾蛇一定会出现。”
饕餮看了它一会儿,半晌后扭过了头。
在一旁的庚辰又听到了腾蛇的名字,不由得好奇地问陆吾,“饕餮和腾蛇有什么故事吗?”
陆吾道:“上修之时,腾蛇犯了错,被娲皇罚去人间历劫,那时饕餮也跑到人间去了,被众多玄门修士追杀,刚好腾蛇路过,便救下了它,到现在它一直记着腾蛇呢。”
“哦,原来是想报恩啊。”
陆吾摇头,“我觉得报仇的可能性更多些。”
庚辰一惊,“这里面还有什么爱恨情仇?”
陆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时间再和你好好说说!”